林青筠一怔，半晌才将信将疑：“华佗的弟……那樊术是其弟的后人，承袭了医术，算得上是华佗的徒孙了？”接着笑说：“怪旁人喊他神医他都应了，原是从祖师爷那儿承袭来的。”

徒晏也笑：“据传华佗有三个弟，樊阿最擅针灸，那会儿在山上草芦樊术正是用针灸为那几人医治，下针快、准、稳，可见是自幼学习经验老。至于那‘神医’的称呼，不过是他懒怠说自己名字罢了。在彭城一带但凡提及樊家医馆就没有不知的，当年父皇也请过樊家医者为我诊治，大约是樊术的父亲。从今日一见，樊术倒比他父亲医术更加众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那你也该放心了。”

“只望他真能将安乐治好。”徒晏顿了顿，主动提及安乐之病：“安乐的病儿早在其周岁前便下了。你也知大驸的家世，在最初安分之后，开始秘密与废太旧联系，此信被大截获，见信中对父皇多有怨愤，甚至言及与大这门亲事乃为皇家迫，说他愧对先祖父母，娶了仇人之女。”

林青筠难掩惊诧，大驸能说这等话无疑是糊涂至极。

细想来，大驸未必心中真如此想，但和废太的人联系，自然要撇清与现任新君的关系，只是如此来，看到信中内容的大公主该是何等锥心刺骨。两人虽是政治联姻，但也一起生活了三四年，已有一，又刚添一女，岂能没半夫妻之情？

“大见他执意要往绝路上走，灰了心，将此事告知父皇。大也是不得已，大驸已是如此，她却要为鸿儿着想。”毕竟陆鸿虽是大公主之，皇帝外孙，但更是大驸的儿，姓陆，上着忠毅公府的血，若大驸与逆贼谋事曝光于天下，陆鸿这辈就毁了。

看来大驸的病死确有内情，乃是皇帝要他死，要他“正常死亡”。

“安乐七八个月的时候，大驸已被幽禁多时，那天不知谁将其母妹病逝的消息传了来，大驸大醉一场，冲开侍卫闯了大的院。当时大正抱着安乐，却见大驸双赤红犹若疯癫的跑来，与大大闹了一场，屋里的东西也砸了个遍。安乐许是那天给吓着了，夜里发了烧，两三天才退下去，此后睡梦中便时常惊醒啼哭，落了病儿，越大这病情就越重。大都没告诉她那些事，鸿儿当年事的时候四岁，已是记事了，这么些年以来从不曾问过大驸，可见心里也记恨。”

林青筠一时不知如何接话，这话题过于沉重了。

离开九华山时，知府等人都有敬上之，徒晏一律未收，却留下了齐家送来的茶叶。齐家贩卖的茶叶类很多，皆是安徽本地茶，其中的名品有太平猴魁与祁门红茶，送来的茶里就有这两。另还有茶，包装的十分致，以开光彩绘鸟的瓷罐儿六只，分别装有茉莉、兰蕙、玫瑰、蔷薇、梅、木香为添制作的茶。如今茶制作规模并不大，讲究些的大人家也是自家采了儿自制，林青筠打开一只瓷罐儿，梅香扑面而来，茶窖制的十分讲究，茶叶挑的上等绿茶，连梅苞都一律的挑细选过，想必不是市卖货，只怕是齐家制的自家用亦或者专用来为女眷赠礼的。

林青筠不禁笑说：“齐家太太倒是有心，那天那么多人来问安，我不过无意说了句喜茶，她就送了这个来。到底术业有专攻，我闻着这香气，就比咱们府里的茶好。”

徒晏在园里了些茶树，间了茉莉，本不是为了吃茶，而是瞧着雅致，在亭里品茶也有意趣，实则那些带着茉莉香的茶叶都被丫鬟们摘了枕香之类。后来得知她喝茶，便特意嘱咐将茶叶留下来，采摘后制了茶，品着倒也不错，但于齐家的茶一比，到底下立现。

“你若喜，以后每年都让他们孝敬你。”徒晏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