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见当地官员收之丰，只怕对过往商船索要好已成惯例。再者说，市舶司若有举动，怎能瞒得过一州知府？若非是同党，便是从中分羹，以致使泉州已成了某人的钱袋，京中却半不闻。”徒晏见了泉州官员，虽仅仅是泛泛谈了两句，便已看几分眉目。

林青筠没什么兴趣的笑：“来时便说好了，应付那些官员是你的事，我去外面的店里逛逛，采买些土仪东西捎回京里。如今难得来一趟，港好些外国的大船，倒是趁机多买些洋货，将来各家姊妹们添妆或礼送人都很好，至于找洋人打探的事……”

正说着就见张保来，呈上一张拜帖，帖虽是中式，上的名字却是洋文。 [page]

“劳斯男爵夫人？”林青筠想起上回见的那位外国女，虽因着市舶司的事分散了注意力，但对方的形象至今仍十分清楚的记在脑里。金发碧，雪白肤，端庄优雅，极风情。一面吩咐了张保去回话，一面与徒晏笑：“真是说什么来什么，劳斯夫妻刚好在泉州尚未离开，他定然认识很多外国商人。”

徒晏微微眯，沉思片刻：“那位劳斯是个商人，他特地主动来求见只怕是有所求。我若所料不错，他必是经历过上回的事，又从旁人中探了分消息，心有所虑，找你来探消息来了。”

虽未全中，却也大不差。

林青筠脑中电光石火一闪，：“你想让他的商船为齐家引路？”

“本朝商船大多都在西海沿一带贸易，要去所谓的欧洲诸国，到底有人带着才方便。再者说，本朝火还停留在前朝阶段，不知与欧洲相比如何？今日那些商船能来贸易，焉知明日对方的国家不会远渡重洋来掠夺财富？”徒晏始终记得她翻译过的一份西洋报纸，上面的各样新闻令他新鲜的同时又十分警惕，他不仅看到了欧洲的动与繁荣，也看到了欧洲函待破壳而的野心。

他越发清楚的认识到师的重要，然而下朝廷内暗涌动，谁会有功夫关注这个？他不过是个弱多病不参政的亲王，更无发言权，也没那份能力。

林青筠是知他的心事的，她清楚近代史，哪怕这本是架空世界，但到底大程相同，很清楚他的忧虑会成真。他的这份锐的大局观令她赞赏又欣喜，所以主动握上他的手说：“如果你注定要走那条路，那你就不能只是‘有备无患’。”

徒晏定定看了她一会儿，莞尔一笑，倾贴在她耳畔说了一句话。

林青筠先是惊讶，随之脸一，瞪他：“王爷可真没正经！”又过了半晌，低声再问：“王爷可是想好了？”

“嗯。我倒觉得这是两全之法。”徒晏显见得早已想过。

“什么两全之法，影儿都没有的事儿，亏你说得。你也舍得！”林青筠一时又好笑又好气。

徒晏却是一脸坦然：“不舍他舍谁？我又舍不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