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徒晏一时拿不准，暂且在原地停留，命人打探了京中消息，半月后方才继续启程。徒晏自然是不愿意给甄贵太妃朝随制的，如今二人在外，脆慢慢儿的走，直到六月初才京。

那颗金莲粉都已用完，剩下的只能等慢慢儿复原，这一路走来，他确实很少生病了。如今再看徒晏，对比一年前，改变不可谓不大，哪怕外表瞧着还有几分病弱，实则内里已和寻常人无异。

主。”

席上准备的是黄酒，了的一壶，彼此斟上一杯，不听戏、不应酬，只两人说些家常，谈论一路见闻，真是别有一番滋味。

“谢王妃。”白鹭羞涩万分，磕了，嘴里说：“婢虽于他有意，但并不敢越矩，寻常连送东西都不敢夹带私。婢今年十八，历来各家贴的丫都是二十五才放去，王妃虽善待下人，却不好为这事开了例，况且若婢去了，王妃边便缺了人，一时半会儿也难挑着合适的。婢厚着脸肯请王妃容婢多留两年，等选两个丫好生调理了，王妃有了好的使唤，婢再去不迟。”

若是白鹭走了，能上的只有相思，但相思又不大合适。

“偏你有理。”闻言林青筠不再阻拦。

林青筠听着萧声，已觉得有些醉意，忽见徒晏走到面前问她是不是醉了，她着，嘴里的话略有糊：“嗯，有些，得让白鹭去煮醒酒汤。”

宁远府的冬天并不很冷，至少不下雪，大厅角落里摆了两个熏笼，门窗都没关，坐在里面也不觉得冷。没让丫鬟们伺候，另有两席摆在厅不远，丫鬟婆们在那边闹。

徒晏扶住她，灯光照她的睛里，似万千星辉尽在其中。

“也不是个个到了二十五才去，有好的就得趁机抓住，我边还有相思她们呢，也不是定得齐了四个才行。你这件事我知了，我得先去打听打听方山，若他果然好，我必为你们主。”虽然林青筠不苛求边的丫鬟们必须待够岁数，也不是非得有一群人服侍才可，但白鹭不同，猛然若去了，着实不便。

夜刚黑，行馆内华灯齐上。

年一完，直等到灯节过后，复又继续启程。

她在心算了算，白鹭比她大四岁，相思大她三岁，还有百灵画眉两个今年也有十五岁了。早先她并未在意这方面，只想着她们年纪未到，便是提前放去也是过了二十，没料想白鹭早早儿有了意中人。便是再留两年，二十岁，给个恩典就去了，往后即便能继续留在边，也不得房里的事了，何况照乐公公所说，那方山要在外开店买卖，白鹭自然要跟去的。

当城门现在前，徒晏却叹气

见着他又要斟酒，林青筠伸手住银壶：“你已喝了三杯了，不能再喝，再喝就醉了。”

徒晏推开她的手笑：“今天不一样，今天可是过大年。再者说，我这半年又健多了，病都少生，虽我酒量不大好，但这样的黄酒多喝两杯还是醉不了的。”说着又为她斟了一杯：“倒是唯卿该放开些，陪我喝两杯，难得今年咱们两个清静。”

四月，两人已行至山西境内，却突然得到甄贵太妃薨逝的消息。别说林青筠，即便是时刻关注京中消息的徒晏也吃了一惊，更何况中颁布旨意：凡有爵之家一年不得宴席音乐，庶民三月不得婚嫁。这规格太了！

林青筠与徒晏商议了，往年每次过年都是里一大群人，闹都闹够了，今年两人在外乐得轻松，便只想清静些。宴席摆在园的大厅里，正对着一方池塘，塘中零星几残荷，周围亭假山都挂着漂亮的灯，倒有诗意。

丫鬟们二十五方放去人，这是中乃是各家的惯例。抛开旁的因素不提，单单培养个贴的好丫可不容易，若今年你去，明年她嫁人，主边哪里还有心腹可依仗？

仗着酒量比徒晏好，她敞开着陪了几杯，后面徒晏兴致大起，命人取来箫，立在院中的池塘便了一支《凤求凰》。

相思太安静，寻常都是坐在屋里针线，少在外走动，言语上也比不得白鹭。旁的倒是好调理，就是难改。剩下的百灵画眉，都是活泼好动的，虽同属大丫鬟，实则仍是差了好些。再者，白鹭差事特殊，乃是最贴近她的差事，断不会去选个新人来，唯有看这两年相思如何了。

忽觉上一，林青筠一惊，对方已之既离。迷迷糊糊，她也不知何时回了房，本以为会失眠，但实际上她很快就睡着了，且睡的很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