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赵芸霜不肯承认，但无疑张鸣待柳很好，哪怕是看在张母的情面。她只能睁睁看着二人相，闹的狠了，张鸣就躲着她。她倒可以趁张鸣不在将柳给理了，只是除了柳，他们夫妻只怕也完了。

张家父母本就不喜她，兼之几年无，若非顾忌着赵家权势，早给张鸣纳了良妾。柳代表着张母，亦是张鸣对父母的缓兵之计，没了柳，张家父母爆发，张鸣又岂会不顾父母而顾着她？

贺月芙正是知柳份特殊，以及赵芸霜对此女的忌惮，这才有了今日的计划。

她佯作不知，故意问赵家的丫鬟：“那是谁？”

这丫鬟是赵芸霜的陪嫁心腹，名叫念梅，自是不喜对自家姑娘有威胁的柳。言语间便带了厌恶：“那是太太边伺候的丫鬟，因着太太年纪大了不好路途辛苦，又想三爷，便让这丫鬟上京来看看。一个丫鬟罢了，却整天打扮的夭夭娆娆，时常在三爷跟前晃，打的什么盘算谁不知。”

“哦，原来赵说的人就是她，我倒要会会。”贺月芙趁势将那柳唤来。

柳只是来取张鸣落在这儿的书，因打听着赵芸霜在园待客才来的，哪知赵芸霜喝醉了，还带了个名声响亮的贺家三姑娘来。柳虽伶俐聪明，但到底是个下人，又背井离乡来了这里，心里何尝不怕？况自家三的着实教人不敢恭维，三爷都让着，她一个丫鬟更不敢往上撞。

柳本想走，偏生被叫住，只得过来见礼。

贺月芙一番打量，笑着夸赞了两句，瞥见柳短袄底下的松大汗巾，便问：“这上的儿倒好看，你自己的针线？”

“回姜大，这是婢的，陋的很，让大见笑了。”柳低着，以至于没发现每当她喊一句“姜大”，贺月芙的脸就冷上一分。

贺月芙对着贴丫鬟使个，嘴里笑：“好鲜亮的活计，扎的儿也新巧。儿，你也看看，把样记下来，回照着给我一条。”

自是应是，伸手扯了那汗巾看了看，片刻后便松开了手，回：“都记下了。”

柳只觉得浑不自在，好容易见着贺月芙摆手，忙退下了。

当晚张鸣回来，听说赵芸霜因白日里吃醉了酒早早歇下了，便没往后面去，直接去了书房。近两年张赵二人时常矛盾，尽张鸣不喜争吵，但彼此关系越发冷淡是事实。特别是近一年，张鸣大半歇在书房，只因一见着赵芸霜便觉浑疲惫。

柳是家生，清楚张鸣的喜好饮，伺候起来自然得心应手。

张鸣待柳好，一是顾虑到张母，另一个则是喜这平和宁静的氛围，吃着家乡味的饭菜，听着温的家乡话，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在家的平静日。只不知为何，今日这餐饭张鸣吃的心不在焉，总忍不住去看侧的柳，好似柳上有丝令他着迷的香气。

柳又要斟酒，张鸣觉得自己是喝醉了，便拿手去挡，却碰到柳的手，不知不觉便握在手中……

赵芸霜一早醒来，对于昨日醉酒习以为常，因知张鸣今日休沐，此时不在卧房，必定在书房。一问念梅果然是歇在书房了，怔愣的坐了一会儿，这才吩咐打梳洗。

待收拾妥当，命人备好早饭，亲自去了书房，打算与张鸣一起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