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实知她的打算，不大确信：“贾庶妃别的都好，就是家世差了，况且分位又低，如何敢与侧妃对上？便是对上了，怕是也没胜算。当初侧妃还是庶妃的时候，那位乔庶妃何等受，结果还不是被庶妃斗倒，可怜年纪轻轻就没了。”

“不敢促王妃，我等着便是。”探虽与甄氏有来往，可两人确实不熟，是盟友，却也互相防备。趁着这会儿清静，她开始梳理起郡王府的各样人。

原本未必有几个人将新门的探放在心上，可今儿一瞧，新来的贾庶妃艳明媚，好似一朵怒放的玫瑰儿，又于昨夜刚承恩，越发添了分难以言说的风情。底下这些侍妾庶妃们心下泛酸，生恐贾庶妃得了郡王恩，便一个个或明或暗的讥讽嘲笑，而探上容易被说嘴的地方太多，又都是外人知的事情，辩也没法儿辩。

甄氏的大丫鬟华走了来：“贾庶妃且坐一坐，昨儿小世病情有些反复，王妃去看了一回，歇的晚，今儿起的有些迟了。”

“乔氏？”甄氏冷笑：“贾庶妃可她多了。”

原本这只首饰盒黛玉取走了，但在三天前又有人送了回来。盒内外完好无损，首饰东西一应都在，只是夹层里的汇票仅有三张，分别是两千金、三千金、五千金，共计一万黄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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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认了东西无误，成郡王嘴角笑意真实许多，也不再与探闲话，双臂一展：“安歇吧。”

探对于所有声音只是听着，静静端坐，不言不语。

如今成郡王府里乃是侧妃家，虽无王妃之名，却行王妃之事。即便是初府的探也从昨日成郡王的话里明白如今内院的形势，可见甄氏告知她的情况一儿没夸张。然而王妃便是王妃，侧室就是侧室，甄氏哪怕现今已名不副实，对外时仍要存有王妃面，否则成郡王妃就没了颜面，对内虽不了内事，但像探这样的新人门，仍得一个给甄氏敬茶，早晚请安都不能省。

甄氏凭镜照了照，起朝外走。

秋实：“侧妃与陈侧妃还没来。”

甄氏在里听着丫鬟秋实转述外的情形，对探的反应很满意：“以往便听母亲说贾家三姑娘很聪，事明练，如今瞧着，竟还懂得藏拙，又忍得下屈辱。可见我没选错人。”

那些人见她木似的没反应，说了一会儿觉无趣也就不说了。

甄氏一来，屋中诸人都静了声。

作闲问：“这件东西倒不像是新的？”

没多久，其他三位庶妃侍妾们都陆续到了。

甄氏不以为意：“那二人何曾将我放在里，哪一回不是姗姗来迟，我竟是别问原由的好，省得那两个贱人嘴里吐恶心我的话来。”

哪怕甄氏没了，手边摸不着家权，却仍是皇家册封的郡王妃，且经历了家族覆灭，甄氏脸上再没笑过，板着脸冷冰冰的，一旦看着谁便令人觉得后背直起疙瘩。除了两个侧妃，底下庶妃侍妾们本就怵她，更何况前不久有个侍妾才因撞了王妃而被杖责，二十大板下去人都废了。郡王得知后虽训了甄氏，可也仅仅是如此罢了，便是齐淑妃也只能召其训责。底下人

乔氏仗着郡王，仗着家世过氏，在与氏相斗时过于傲大意，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。贾探却不同，正是什么都没有，连条退路都没有，只能全力以赴，才越发可能得胜。

一夜巫山**。探醒来时已然天光大亮，侍书捧了衣裳来，服侍着更衣梳洗毕，时辰已不早，要赶往上房去请安。

探即刻上前为其宽衣。

原本王府规矩是每天早起请安，自甄家事，到甄氏彻底失，大权旁落氏手中，府中问安的规矩便改为三天一回、十天一回、甚至半月一回，理由都是现成的，甄氏照料小世辛苦，不宜过多搅扰。氏自然无权这等改动，乃是成郡王亲自说的，背后鼓动者不猜也知是谁。甄氏未尝没有恼恨过，但小世要，确实没力也没资本与氏斗，只得步步后退。

探来的不算早，可正院中静悄悄的，竟是尚无一个人到来。

探回：“这是老祖母留给我的，许是老祖母当年的陪嫁吧，确实不是新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