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千两百五十六人。”

族。实有人八千三百余人，他们领了多少粮回去？两万一千石！便是如此，他们一个冬天下来，还是有两百多人冻饿而死！你东边的安定郡西川县，治下各族人跟你差不多，有五千八百余人。他们拉了多少粮回去？一万九千八百多石！结果一个冬天下来，冻饿而死的有一百九十多人。你那个县，才这么粮拉回去，你说会死多少人？”

“这个，或许是本县百姓都慵懒刁钻吧。”

“通过本官前些时日的微服私访，你临泾县这个冬天实际死亡人数大约是三十五人。单看这个数字，比起周边诸县都要好得多。但是！经过去年一个冬天，你县名册的人确实少了一千两百五十六人！除了真正冻饿而死的之外，其他的大分都了你张晖的庄园！张晖，事到如今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
“诸位上官，草民柳明，祖籍益州蜀郡。草民随车骑将军北伐，在街亭一战中被敌人的大锤敲坏了膝盖。不得已退役。受大司厚待，担任临泾县侯亭亭长。”

“哼！”不理会惊讶的谯熙，常忌双死死的盯着张晖：“犯官张晖，这些人真的死了吗？真的全都死了吗？”

“说啊！怎么不说了？”

“啊？”听到这个数字，在旁边的谯熙一下了起来：“张……县丞，死了这么多人？为何不报知本官？”

“诺！诸位上官，草民黄定，祖籍荆州义。家祖随先帝益州，后来战死在夷陵。家父随大将军北伐，战死在段谷。在下后来随大司北伐，在郿县郊外被晋贼砍断了右脚。不得已退役。受大司厚待，让在下担任安定郡临泾县安丰亭亭长一职。”

“……常从事，这不也是没有办法的么？本县确实是蝗灾的重灾区，但是蝗虫会飞啊。他们不在本县停留，本县如何才能获取足够的虫和虫卵呢？搜集数量不足，下官又不忍假账欺瞒上官。这领回来的粮自然不足。粮不足，为了不让大量县民冻饿而死，自然只有下官的庄园勉为其难的接受那些灾民的投靠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~~~你这匹夫还要顽抗到何时？来啊，带安丰亭亭长和侯亭亭长。”

“两位壮士，你们给诸位上官讲讲，这个临泾县衙是怎么对待你们的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混账！简直就是放！”说完这话常忌起，对着刘永、关彝拱了拱手表示歉意，然后回过：“蝗虫确实会飞，所以这成虫、蝻量太少本官不和你计较。但是你那临泾县，乃是安定郡郡治所在。平日开耕田地，来往放牧的异族都是最多的。在安定诸县中，植被被破坏得最多。照理蝗虫产卵量你那里应该是最多的。怎么才这么？”

“这个……本县县民只采集到了这么一蝗虫、虫卵。下官有什么办法？总不能让郡守府虚增账目，盗取国家粮吧？”

随着常忌的呼喊，两个衣衫不整的汉一瘸一拐的了大堂。这两位大约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。一个少了一条，一个虽然双健全，但其中的一只膝盖明显的变了形。总之，都是残疾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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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哈~~~”常忌不怒反笑：“好！张晖，本官问你，去年冬天，你那临泾县冻饿而死多少人？”

“两位如何称呼，给堂上诸位上官自我介绍一下。”

“诺！诸位上官。临泾县之事，是我二人翻山越岭找到常从事行举报的。主要的问题便在于，临泾县衙以各理由，拒收我们两亭上的虫卵。诸位上官，我们都是为国效力之人，知国家拿粮赈济灾民极不容易。所以对虫卵质量的把控是极为严格的。我们送到县衙的虫卵，绝对是燥，而且沙量极小的。但是临泾县衙就是以各理由拒收！要么就是说量太，要么就是嫌弃我们的虫卵有沙粒。这，这虫卵本就是从沙土中挖来的，不怎么淘洗，有一两颗沙粒在所难免嘛！实在不行，你收下我们的虫卵，可以在重量上给我们打折嘛！可是临泾县衙就是拒收！”/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