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抱着昔日婴孩儿一般，轻轻地拍打着云鬟的肩臂安抚。

云鬟竭力挣扎，才从回忆的噩梦之中醒了过来，灯光幽淡，前是母林氏，正焦急地握着她的手腕，声声唤她的名。

于中挣扎窒息的刹那，她仿佛又回到江夏王府的内堂，正睁睁看着——季陶然倒地。

或许说，就在先前沉于下，混沌难明之时，她已经变了。

崔云鬟一生都未曾这般暴怒过，她攥那颗沾血珍珠，疯了似的，只想跟赵黼同归于尽。

两人又守了她一会，这才自转去。

他擒着她的手腕，一步把人抵在墙边儿，垂眸打量她的面神情，竟好整以暇地笑说：“好极……我还以为，你一生都是那张枯井死的模样儿呢！这样反而别有意趣……”

只是竟又碰到昔日旧伤，譬如……

在她醒来、睁开的那一刹那，她已经非昔日的凤哥儿了。

因剧烈挣扎之故，他脸上多了一血痕，她的手臂折了。 [page]

及至午后，青玫领着云鬟外玩耍之时，云鬟见左右无人，方问：“昨儿当真没听见

那时赵黼说：“既知翼然亭，可见他必然也是去过，纵然他不是那个人，自也是个知情者，且我素来便瞧他不顺，你的青梅竹？一样该杀……杀了他，便少了一中刺，下一个是谁呢？白清辉如何？”

云鬟的嗓已是哑了，泪大颗大颗，激愤慌地从中坠落，她颤声：“我要、杀了你，我要你偿命！”

这回忆，竟比溺更叫人窒息。

注定从此之后，就如一个最刻惨烈的烙印打上，再也无法褪去分毫。

妇人索把云鬟拥怀中，抚着发：“儿别担心，虽说去了，府内却未必就会真不你了，毕竟你仍是崔家的女孩儿呢……别的不说，这名声传去也不好呀？凤哥儿不怕，不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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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鬟明知她会错意，但是此刻对她来说，却也是唯一藉，只得拼力抱了林氏。

但是这一次不同。

林氏见她惊魂未定，却错会了意，不由目光怜惜，喃喃：“可怜的凤哥儿……”

——她不知自己因何而“重生”，莫非是老天恶意的捉？

者濒危之时，胡挣扎，竟把她也带中……凌之中的最后记忆，是有人将自己搭救上岸，再醒来之时，所见者就是青玫了。

赵黼略有些费力地制住了她，将她禁锢怀中。

次日，母果然问起青玫昨夜之事，青玫只说自己果然睡死了，母心，骂了几句，便也罢了。

崔云鬟下意识地将手从林氏掌心挣脱来，整条手臂兀自火辣辣地，疼得有些发麻，宛若前一刻，还是被那人擒握着手腕狠狠压着，她甚至仍听见他咻咻低的声音，近在耳畔。

那一瞬间，她踉跄俯，捡起那颗沾血的珠，几乎无法相信，然而双眸所见，却不由己地将这一幕可怖场景印在底。

不多时，陈叔听见动静，也披衣举烛来探问情形，云鬟才放开林氏，：“不过是了噩梦，嬷嬷跟陈叔都去睡罢，我无碍了。”

只是因为当时情形危急，因此所见所也是有限，不过毕竟有惊无险，再加上此后青玫又了那事……故而更是无人提起，云鬟也并未放在心上。

至此时他的吻仍是漫不经心，甚至有一抹淡冷笑意。

前世溺过一次的记忆，跟后来血火煎的经历，前后织，错综难解，让她那一刻的记忆也变得迷离难明，她得费尽心力，才能从中一丝有用的。

临门，林母忽：“青玫这蹄睡的也忒死，这屋里闹得反了天，她倒是安稳不觉的。”话虽如此，却究竟并没再去揪青玫起，只恨恨说：“明儿再行算账。”打个哈欠，回去睡了。

赵黼仍是笑的漫不经心：“好啊，你要……怎么杀了我？用这儿？还是……这儿？”他中的火越发旺了，手指轻佻地过她的，复又往下蜿蜒。

只是崔云鬟的暴怒反抗，落在赵黼中，最终怒极反笑。

然而上再疼，却也疼不过睁睁看季陶然死在面前。

——多了一重如影随形的所谓“前世”之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