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心呢？”

老程早就会意，当即附和说：“果然是这个理儿，倒是很该去一趟。”

张奎也嚷：“去去去，立即就去！”他本是个糊涂人，谢二老程两人想不到的，张奎自然更摸不着边儿。

当下陈叔在前，引着三人下楼，门往素闲庄而去。

就在一行人离开酒楼之后，在谢二等人的隔间，却有一人缓缓起，来到窗边上，净修长的玉指在竹帘上轻轻一撩，抬眸往外看去，却见陈叔陪着那三人，正骑往城外方向而行。

双眸如同晨星影动，这人忽沉声说：“他们说的素闲庄谢家，莫不正是京内崔侯府里谢少的本家？”

后少年十四五岁年纪，闻言起：“四爷说的是长兴伯家的女孩儿？”话音刚落，便知说错了，忙自打了一下脸，又笑说：“我糊涂了，四爷说的是崔印之前休了的那谢家女儿罢？只是无人知她的来历，只听闻是个外地小之家的……难，就是在这鄜州？”

被称“四爷”的那人一笑，将帘轻轻放下，重回到桌边儿，却不回答，只默默地端了酒盏。

少年吐吐，又：“果然是我大意了，不过我也并不是一无所知。”

四爷挑了挑眉：“你又知什么？”

少年得意洋洋：“两年前谢氏病危，侯府内有个小女孩儿京，侍奉尊前，这帮人方才所说的小主，大概就是崔印的长女，名唤崔……崔……”

本是要卖，谁知却又卡了壳，四爷冷瞧了他半晌，生生看的少年脸红起来，才“嗤”地笑了来，淡淡：“崔云鬟。”

那少年睛一亮，一拍桌：“不错，崔云鬟！这名字有些怪异，故而我记得清楚呢……只是在四爷跟前毕竟是班门斧了，嘿……这普天下的事儿，四爷竟是无所不知、无有不晓不成？”

四爷忍笑：“休要拍。”

少年：“可知并不是我说的？谁不知刑白大人的大名？委实是明察秋毫，明见万里……”

白四爷眉峰微蹙，咳嗽了声，也不说话，只淡淡扫了过去。

少年自知失言，早捂住嘴。

四爷冷冷：“方才那些人肆无忌惮在隔说了半晌，是那等的丑态毕，一来是酒装恶人胆，二来自是有恃无恐之意，觉着纵然有人听见了也奈何不了他们……这尚且不过是小事，却也叫你警醒，让你知隔墙有耳的理，你如今却是要明知故犯不成？”

少年求：“是我一时嘴快，以后再不敢了。”说着便殷勤地斟酒，嬉笑颜：“四爷饶恕我这遭儿。”

白四爷不语，却果然吃了一杯酒，他素日是喜怒不形于的，然而少年在旁察言观，却见他眉目之间若有隐忧。

少年端详片刻，问：“四爷在忧心什么？莫不是……为了素闲庄的事儿？”

——他们此行是为了鄜州大狱走脱要犯之事，如此惊动刑的大事，一路走来白四爷尚云淡风轻的呢，如今却一反常态，这少年便猜是为了方才之事。

果然，白四爷闻言，眉峰轻轻一动，半晌才：“那个孩……”

少年脱：“四爷说的是……崔云鬟？她、她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