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黄知县神如常，只把主簿誊录的供看了一遍，见无误，便又命人将老程带来。

黄知县淡淡：“苟利于民，不必法古，苟周于事，不必循常——本官觉着这话是极有理的，你也算是半个读书人，你觉着呢？”

老程正叫嚷，黄诚示意他看第二份，老程拿起复看，脸陡然大变。

自从被云鬟上堂搅局，老程心中便始终忐忑，他本是老猾之人，然而生平第一次，却忌惮起一个孩来，尤其想到云鬟冷冷淡淡的神情，简直让他心底仿佛有阵阵寒风过，极是不安。

青玫定了定神，才说：“那日，我给凤哥梳，不合扯痛了发，她骂了我几句，我心里不快，便跑了去……谁知，竟遇见……”

老程面如土：“小人……”

如此半个时辰后，黄知县审过了青玫，主簿在侧一一记录在案。

，如今你速速将实情来，若有隐瞒，就休怪本官无情了。”

老程越发胆战心惊，无言以对，黄知县冷觑着他，忽厉声喝：“你这刁的囚徒，竟还敢在本官面前演戏哄骗？快些从实招来，那夜你到底什么去了，是不是跟谢

老程看着主簿跟秦晨都在场，便：“大人，莫非是夜审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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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程答应，黄诚：“既如此，那夜他们两人相会，你是事先知的？”

青玫说罢，垂泪：“故而在人前的时候，并不敢说实情，虽然不曾失了清白，但毕竟传了去，是说不明的……还求大人宽恕垂怜。”说着，便俯磕。

黄知县冷笑：“且你说事发当晚你在客栈，可是据本官所知，因秦捕要捉拿你们，本县内所有客栈几乎都贴有你们的形貌影图，更无一家敢收留，你到底住在哪家客栈，你只说来……本县可传人来对质。”

黄知县见老程看完了，便笑：“张奎供状上写明了你们想要篡取素闲庄的产业，你更是挑唆谢二，让他先/青玫，后卖掉凤哥儿，这些话难都是假的？”

张奎先前本受了重伤，这几日将养的好了些，下午时候，黄知县亲去了牢房审问，张奎本是个没心机的，听闻谢二已死，又给县官旁敲侧击，便将所有事情供认不讳。

老程：“何尝没拦过呢？然而二爷被所迷，哪里肯听小人的话？果然便给害了命。”

黄知县波澜不惊地扫他一，：“这儿有两份供词，你且看一。”

老程不知所以，低看去，先看的却是青玫的一份供词，见竟写得是当夜谢**/不成，后被吓退，不知所踪等话。

老程已有些失了章法：“小人……不过是在客栈里歇息罢了。”

老程一惊，结结：“我、我本也不知他们如此歹毒……只看到二爷尸后才……”说到这里，忽然叫苦：倘若如此，那他又怎么还劝谢二不要去跟青玫“相会”呢，岂不是果然自相矛盾了。

被狱卒带到书房，老程上前跪了，黄知县看他一，：“你可知，本官今日传你来，是为何事？”

黄知县仍是不动声：“闲话休提。先前你说，那青玫丫有意勾引谢二，可是不是？”

老程略犹豫：“我是听二爷说过一句。” [page]

青玫垂着，此刻心底所想的，却是先前云鬟离开之时，在耳畔低低叮嘱的话。

黄知县：“你既然知素闲庄众人心存不良，如何不拦着他些？”

黄知县，老程：“可、可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
老程笑：“大人怎可听信那小丫的胡言语？”

原来第二份供词，却是张奎的，竟把三人前来鄜州的打算，谢二看上青玫的图谋……不堪行径都写得一清二楚。

主簿闻言，便起到他边儿，将供状放在老程跟前。

秦晨因是捕，并非无人等，故而也在侧旁听，听罢又惊又气，：“这样说来，得亏凤哥儿机灵，不然的话，那夜死的指不定是谁呢，这杀千刀囚攮的！”

黄知县望着老程，忽然笑：“这青玫既然想结谢二，就该好生谄媚哄骗才是，如何又要害死他？这说法未免有些前后矛盾。”

老程了一冷汗，黄知县却并未纠缠，只又问：“照你说来，你并没随谢二同行，那么……那夜你在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