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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(2/3)

对面那人站定,一时并未开,黄诚目光微微下移,看见那极整的衣角底下,着玄履,亦是净净,不染纤尘。

这件事埋在他心底,就如噩梦一般,久而久之,却成了疾患,他本以为自己安然无恙,却是现在才知,从那之后,他也病了,整整病了这两年多。

黄诚才方落座,闻言忙又起

黄知县请了两人厅中叙话,待白四爷示意,才敢落座。

侧任浮生看见了,心底有些发——这白四爷素来是喜怒不形于的,而他跟随边这许久,多少摸透了四爷的心,这样的笑,却并不是好事。

早知如此,何必……当初?

黄知县心中想了一回,涩声:“下官那日升堂,四爷也在场?”

谁知任浮生在后也趁机看了个分明,见青玫所供认的差儿被谢二迫,幸而凤哥机智等话……如此惊心动魄,他几乎便叫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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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一晃神的功夫,彼此间便近了,黄诚忙拱手,低恭敬:“下官惶恐,不知是白侍郎来到,有失迎迓,还请恕罪。”

黄诚定睛只看一,那般丰姿伟仪,如玉树山,却沉默威严,叫人一见便心生敬畏之意——果然是他猜测的那人。

黄诚猛抬,脸如冰雪一般——此刻他也清楚了,原来前日,这人也在场。

四爷见黄诚不言语,复又一笑,起走的当儿,忽然回:“是了,‘永靖九年,二月十六’,究竟是何意思?”

黄诚抬,正对上白樘的目光,斯人的看着平静,却自有一而不的锋芒,仿佛一便能看穿人心中的五颜六,甚至滴龃龉龌龊。

白樘,字衡之,年幼便有神童之称,十四岁中一甲第一名。

白四爷望着面前的青年县令,早瞧对方的不安之意,便:“白某贸然而至,黄知县不必介意,请。”

黄诚知此人目光如炬,心似明镜,自然不敢有丝毫隐瞒,便起:“下官原本也不想破例,然而思前想后,倘若有利于百姓,能救人命,断定黑白,又何必要拘泥于旧例?故而才如此。”继而,便把夜审青玫老程等经过详述,又叫主簿将三份供词呈了上来,给白樘过目。

当时白四爷大概是在堂外听审的百姓当中,相隔这许久,他竟能……

那人一比,却赫然青不足看了。

他已经受够了那如鲠

如今虽只二十二岁,却已是本朝最年轻威重的刑侍郎。

白四爷微一颔首,黄知县看着他淡然的神情,想到方才他所说的话——自己的前程,到底是要丢掉了。

或许,是时候该把这丑恶骇人的秘密说来了。

黄诚闻听,略有些面红,四爷端详着他,才忽地微微一笑。

四爷静静又:“你不必太过惶恐,若你清白无瑕,自然无碍。” [page]

白四爷不等开,便先问起素闲庄的案:“听闻黄知县已经结案了,且曾有私审之情,这却不知何故。”

黄知县后退两步,跌坐在太师椅上:“永靖九年,二月十六……”他抬手伏在额角上,似哭似笑般:“那真是……所有万劫不复之初。”

当时崔云鬟对他说“永靖九年,二月十六”的时候,两人距离甚近,只有秦晨才听得分明,除此之外,就连跪在旁侧的老程都只是听了个模糊大概。

四爷将供状都看了一遍,并不言语。

黄诚已然变,素闲庄这件事若非那凤哥儿来到,只怕又要误判,——这两年来他浑浑噩噩,指不定也会下些类似的错事,今日白四爷亲自登门,自然不是来跟他叙情分的,四爷虽不曾说什么狠话,然而上面这话的意思,却已不言自明了。

廊下有风来,倒也凉浸浸的,然黄诚却觉着额微汗,被风一,竟有些寒意陡然。

殿试之时,景帝见他其人,品端庄,竟十分喜,便将他的字“衡之”改作“衡直”,为嘉许之意。

四爷看罢,仍面无表情:“这件案虽是曲折,难得黄知县竟查了个落石。”

果然,四爷敛笑:“这件案落石,倒也罢了,只是黄知县来鄜州将两年,据我所知,政绩倒也不算。”

然而毕竟此人并非凡俗一,自不能以常理测度。

黄知县暗中气,此刻竟也无端有些畏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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