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问：“陈叔，你在这儿替我看着我们老爷，我去看看凤哥儿。”

陈叔待要说话，秦晨却是个急，早飞快地门去了。

话说秦晨熟门熟路地来到云鬟卧房，还未门，就见靠窗下，云鬟正握着一支笔，对着一本书，不知在认认真真地抄写什么。

秦晨索不内，便趴在窗上问：“凤哥儿，好大神呢，我还以为你睡着了。”

云鬟见他来了，才把书合上，秦晨扫了一，匆匆之间，只看清封上有一个“之”字，便笑：“这是在抄的什么呢？莫非是佛经？” [page]

云鬟咳嗽了声，：“没什么。你怎么来了？大人可好些了？”一边说，一边拿起刚写的字纸，看了会儿，也不顾上墨迹未，便一团，扔在了字纸篓内。

秦晨正伸长脖看，虽看不大真切，却也见字迹娟秀之极，他在衙门走动，接递公文，自也曾见过黄知县的字，当朝士的字，自是极好的，可云鬟的这笔字，竟似不比黄知县的差。

秦晨正要拍，谁知还未赞叹，就给云鬟扔了，不由在心底暗叫可惜。

因听了云鬟问，秦晨便：“我正要跟你说呢，大人现在还昏睡着，我只盼他待会儿醒来后，不要再疯了罢了。——是了，你先前跟他说的那些话，听来十分奥，到底是什么意思呢？”

秦晨本是想打听打听，看是否有些内情，多多少少也能帮上儿黄知县，不料云鬟瞥他一，却一言不发。

不知为何，前虽只是个女娃儿，秦晨对着云鬟，却比对上知县还要忌惮几分，见她不答，他便嘿嘿笑了两声，：“你莫非是生我们大人的气了？你别理他……他最近着实有些苦罢了，先是有两个什么京城来的大官去县衙问罪，又遇上青姑娘这件事跟鄜州大营内有些牵连，昨儿大人已经派人去传那劳什的六爷了，谁知那小周村的鬼杀人案，长了似的，不过这两天而已，连知府大人那边都知了，派人来责问呢……这一连串下来，是个人都得疯了。”

秦晨碎碎念着，不妨云鬟微蹙双眉，有些迟疑问：“你说什么京内的大官来问罪？”

秦晨见她望着自己，便得意：“其中一个，看来跟我差不多年纪，看来冷冷地，不怎么说话也不好相与的样儿，边儿跟着个十五六岁的愣小。”

云鬟仍有些犹疑，低低：“这位大人，可是……姓白？”

秦晨见她神情似有些张，他便皱眉思忖：“这个我可并没留意。”

云鬟闻听，便垂下。秦晨问：“怎么了，你问他们什么？”

云鬟摇了摇，伸手去摸那本书，手指碰到，却又慢慢地缩了回来。

这会儿雨有些小了，变成刷刷地声响，云鬟定了定神，问：“青……青的案，既然去大营要人，那人可到县衙了么？”

秦晨啐：“若是乖乖地去了，老也不至于这样恼呢。”

云鬟：“不急，世上无难事，只怕有心人，何况，倘若当真那位大人也在，别说是鄜州大营内的军士，就算是他们的监军犯法，也一样会置公的。”

秦晨不由探：“你说的那位大人是谁……总不至于是那日去县衙问罪的那个罢？”

云鬟听他这般语气，不觉微微一笑，：“你何必这样敌视那位大人，只看他肯不肯手罢了，若他肯手，就是你们知县大人的福分了。”

秦晨啧啧了两声，问：“你说的这样神乎其神的，那个究竟是什么人？”

云鬟不答，想了想，抬手抓住笔，不知为何又放下了，只是伸手指，在面前雪白的纸上虚虚提着，凌空划了一番。

秦晨只看见那细如玉的手指当空划动，姿态自是极好看的，他看的呆了，半晌才醒悟云鬟是在比划着写字，只可惜哪里能看得来是写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