鬟忙上前见礼，老先生看着她，因瞧着是这般伶俐清透、如玉似儿的一个孩，又知她是女孩儿，不免想到了袁小小时的情形。

老先生知她长途而来，这般天，自然是劳乏了，当下便对云鬟：“凤哥儿若是不嫌，就请来少坐片刻。”

云鬟见他面容虽仍愁苦不堪，却极和善，令人不忍拂逆，当下便：“长者赐，不敢辞。如此凤哥儿叨扰了。”

老先生见她虽年幼，但言语谦谦，自有一平和之气，便了，又见她带着阿泽跟赵六两人，只当是两个护卫小厮，就：“一同内请茶。”

赵六也不吱声，只随着云鬟了厅内，略说了两句，云鬟因怕老人家年弱，不能久陪，她虽有心去绣楼，却不敢冒昧开，当下便请辞。

不料还未开，却听赵六：“老先生，其实凤哥儿今日前来，是想再看一看那案发之地。”

这话一，云鬟跟袁先生都转过来，两人都是愕然之。

厅内一时沉默，云鬟颇觉尴尬，正说话，袁老先生却：“其实老朽听黄知县说起……原来上回凤哥儿陪他前来之后，曾指过黄知县，因此才能……”

袁老先生此时已经知了陈秀才之事，可毕竟有些难以启齿，又且失望，又且痛心，便停了，中有泪涌现reads;。

云鬟不知如何安才好，袁老先生却自徐徐吁了气，：“可知如今于我而言，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，我唯一想要的，便是那杀害了秀儿的真凶而已。”双泛红，泪陡然落。

袁老先生站起来，竟正经肃然地对云鬟：“凤哥儿既然想看，那便去罢，若真个儿能为老朽找真凶，让秀儿泉下瞑目，老朽死也不忘此恩。”

袁老先生自取了钥匙奉与赵六，又叫一个婆陪着前往绣楼，他自却不往。

等这几人离开之后，袁老先生兀自泪凝望，却有一人从偏厅之中徐步而，虽着素衣，但容秀丽，气度贵。

这贵妇走到老先生跟前儿，扶着手臂：“爹……”原来这贵妇人，正是袁老先生的二女儿，名唤袁锦，如今嫁在京城林国公府内，为国公府长孙的继室，因听说妹的噩耗，特自京内赶来，昨儿才刚刚到。

袁老先生回相看，此刻袁锦看着老夫憔悴枯槁之态，原本想说的话便咽了下去，只想：“爹爹是为了妹妹的事儿……有些失心落魄了，故而连一个小小丫竟也如此另相看的，还许他们去绣楼，可不是胡闹么？然而我又怎么忍心怪他？倒也罢了……横竖如今我在这儿，若是这黄知县查不结果，我想方设法，定也要给妹报仇……这几个胡闹的孩，又算什么……”因此才压下心中不快，只扶着老先生内歇息去了。

不提袁锦心中打算妥当，只说云鬟跟阿泽、赵六三个一块儿去了绣楼，仍旧是拾级而上，先在书房内转了一转，又上到三楼。

那陪同的婆不敢擅，因站在外，讪讪说：“哥儿们看看就来罢了，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，自打我们姑娘了事后，这儿时常的闹鬼呢。”

云鬟转，赵六：“怎么说？”

婆见没有旁人在，因小声儿：“夜半三更，经常听到有些动静呢……整栋楼都锁的地，可不是闹鬼是什么？”说到这里，缩了缩脖，忙先下去了。

赵六因笑：“没见识，就不兴是这楼上的老鼠打架？”

云鬟见他笑得漫不经心，便问：“六爷，先前你为何对老先生说，我要来此相看？”

赵六：“你的心事脸上都写来了，我难看不来？”

阿泽在旁嘴：“是么？我如何没看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