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云鹤见他说的明白，才略松了气，心想他再心思老成，毕竟也只是个少年，而军中的人多半都比他大，是以得他也更老成起来，忽然在当地遇到几个比他小些的孩，偶然玩的投契了……倒也不足为奇，横竖新鲜劲儿过去也就罢了。

赵六笑：“说的什么‘过从甚密’？有话明白说，不要拐弯绕角，你难是说我看上那丫了不成？你竟是老不羞了，那丫才多大儿？我不过是觉着她聪明有趣，觉着好玩儿而已。”

杜云鹤打量云鬟黑白澄澈的眸，心念转动，便又想起一事来，当下心底暗惊！

云鬟轻轻摇：“‘亲近’二字，有些过了。”

当下略把语气放的缓和了些，便：“兴师问罪四字，却有些言重了，杜某只是来寻人的罢了，并无意其他，大小若是知小六在何，还请告知的好。杜某不胜激。”说着，竟向着云鬟拱手了个揖。

此后赵六曾问杜云鹤知不知救他的人是谁，杜云鹤为免多事，只说不知，何况那女孩儿他惊鸿一瞥，虽记得容貌，却不知是谁家的孩罢了。

杜云鹤正绞尽脑也猜不赵六因何对她不同……乍然想到救人一则，便才似明白过来。

却听云鬟又：“后来阿风在宝室寺接了我，我们便自回来，再不曾跟赵六爷会面，监军若要找寻，只到宝室寺去寻，打听打听，或有所得。”

杜云鹤见她言语温和，说的又清楚，便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
杜云鹤对上她诧异的目光，心下哑然：“原来你并不知……”戛然而止，心想：“原来小六不曾跟她说？到底是没跟她说，还是小六也不知？可若不是因为此事，小六为何要这样亲近她？”

云鬟起相送，杜云鹤往外走了两步，忽然回：“大小可知……小六如何这样喜亲近你？”

杜云鹤忽地想起在路上看见的巽风，她所言自然非虚。

虽然他并没说救人者是谁，可赵六何其

杜云鹤私底下也问过赵六几回，然而每次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。

杜云鹤惊怒之下，便命人备，亲来素闲庄上看究竟。

厅内一时沉默下来，两个人彼此暗怀心事，片刻，杜云鹤：“既然这样，我便去找人便是，多谢。”

只有一次，杜云鹤：“你是不是跟素闲庄上那个小丫过从甚密？”

因此杜云鹤只叮嘱：“既然如此，你且心下有数就是。”赵六也自笑笑答应了。

杜云鹤吓了一，他全不知此事！当下命人详查，那沿河的哨探们说起来，却果然是见了赵六爷往素闲庄上去了。

不然他真真儿想不通，赵六究竟是哪里不对了，竟会对这女孩青有加。

当时杜云鹤及时赶到，便忙把两人拉到岸上，又因见有人来到，他便先抱着赵六离开。

可见了云鬟之后，却竟是这样气质偏冷清的孩，倒是让杜云鹤摸不着脑，不由又揣测：莫非这丫擅长戏，在赵六跟前儿同现在这幅模样是不同的？

一直到方才，杜云鹤见了云鬟，渐渐地认这孩便是当初相救赵六的那人……

原先没见云鬟之前，只当多半是个活泼讨喜的丫，习惯撒撒痴，才引的赵六“忘乎所以”，别的不说，比如那钗必然也是这丫开讨的，不然赵六为何要给一个小女孩那样贵的饰？他小小少年，难就无师自通有这讨好女孩的想法儿了？

原来，去年夏天里那一次，赵六因跟启宗手，受伤落，曾被一个女孩儿所救。

杜云鹤一笑：“不错，是我失言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：“那如月珮还在你的手上？”

云鬟见他改了态度，才：“不瞒监军说，昨夜赵六爷的确不期而至，带我去了宝室寺拜佛，因为此事，我先前还将庄内的护院辞了，只因他看护不力……”

云鬟愣怔抬：“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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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今儿早上，杜云鹤接到云州来人报讯，竟说赵六于日前匆匆离开云州，说是回了鄜州，不知有何要事。

然而这些话，又如何同前的小丫说？何况对方是这个年纪，又着实不好说些不中听的话，何况也无从说起。

邪魇作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