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通判索不看他，只一笑：“你那时候问我为何不上堂告官，反而抬棺大闹，岂不知我就是因料到你会有今日的行径，才索闹一场来让天下皆知？你为了维护这禽兽，自然无所不用其极。只不过，你的用心只怕要白费了。”

周知府一怔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程通判转，冷笑着：“早在我抬棺之前，早就派人去了京城，我请的人，是刑的白樘，白衡直。周大人，你能在豫州一手遮天，不知你能不能……连刑也能左右得了？纵然你能左右刑，你能不能让白衡直也为你藏私？”

周知府盯着程通判，浑发冷，咽了数次：“你、你竟然……”

程通判睛通红，：“你我都为人父母，你为这禽/兽到这般，我也能为我儿的冤屈到不计所有，倘若连白阎王也奈何不了你们，我……就一撞死在这豫州府大堂上就罢了！”

程通判说罢，起拂袖，仰大笑而去，于他背后，那“正大光明”四字，炯炯如目，察一切。

夜雨密急，云鬟望着巽风，后者简略将此案来历说了一遍，：“四爷到后，果然查不妥，原来这周公上背着的不仅是程家小一条人命，更有其他隐情，如今此案仍在侦办之中。”

巽风说罢，便又：“如今你是想让我去告知四爷，让他停手不成？你觉着以四爷的，能停手么？何况……到底你为何说此事不成？”

云鬟竭力定神，不答反问：“周公罪的话，周知府呢？”

巽风：“先前他意图仓促结案，已经有渎职包庇之嫌，自然也脱不了，至少革职查办。”

云鬟举手扶额，她心明镜般，然偏不能跟巽风说明。

——周邵章在豫州两年，虽豫州每年夏都发患，但自他到任后，因调理得当，决策英明，故而从未有过超十人以上的伤亡，是以民间也对他十分赞扬。

在周家事发之后，皇上念在周邵章向来政绩良好，只因一时为才错念错着，故而只将他降职另调而已。

便是在周邵章被调任之后……老天爷黑着脸，连下了七天七夜的雨，一夜，伊河暴涨，引发山洪，将周围的数个村镇淹没，死伤数百人众。

周邵章听闻此信，连夜赶回豫州，看满目疮痍，恨带怒，纵伊河，临死之前，便留下了那样一句话。

然而这并非所有。

从此之后，豫州的周氏家族便成了白樘的死敌，与一个古老而庞大的世家为敌，这绝不是任何一个朝臣所愿面对的。

巽风仍然看着云鬟，仿佛等她拿主意。

云鬟走到窗旁边，将窗扇推开，夜风带雨，巽风忙到跟前儿把她拉开。

雨打在脸上，冷冷地仿佛带一丝腥气，云鬟闭上双，听到自己说：“你跟四爷说……若因真相大白，会无辜害死更多人的命，且令他置两难境地，他会如何置？”

巽风皱眉：“可是……我并不懂。”

云鬟叹了气：“你去罢，把话带到，四爷……会懂。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谢谢小萌们，啵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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