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情形，一时目瞪呆，见侍从们洗的洗，切的切，烤的烤，端盘的端盘，抱酒的抱酒，一个个有条不紊行事，显然并不是一次如此，他越发如痴如醉。

而赵黼跟那些王孙公们便坐在石鼓上，早有侍从放了几坛好酒在桌上，当下开了泥封，每人一个海碗，便畅快喝了起来。

季陶然闻到那郁酒气，已经是半醉了，赵黼招呼他过去，喂他吃了两酒，季陶然的脸上就有了红之，耳畔那些少年们说笑之声越发大了，季陶然自觉脸上也更。

正好儿已经烤好，整个院中香气四溢，赵黼拿了一块儿，用匕首扎了，就擎着给季陶然：“你尝尝看，比你家里的好吃呢。”

季陶然见那块比自己拳还大，哭笑不得，只好接了过来，试着咬了，除了略有一烤焦的气息，倒也不难。

当下众人便吃喝起来，又不停地说些拳脚之事，因都是年少气盛之辈，又吃了酒，偶然自有些话不对，顿时又吵嚷起来。

季陶然擎着那块，听他们疾言厉地，前发昏，心里暗惊。

忽然听赵黼：“只顾说什么？又不是那娘儿们，你们打一架，谁赢了就听谁的，岂不痛快？”他竟不灭火，尚且火上浇油。

那两人大笑，果然便在院里过起招来，季陶然因方才又略吃了两酒，此刻都有些僵了，只直着睛看，起初还能看见两个人影在跟前腾跃挪移，渐渐地就只见一团云雾似的，他呵呵笑了两声，一晃，向前栽了过去。

季陶然再醒来之时，只觉得燥，疼裂，前竟是黑漆漆一片，竟不知在何。

以手扶额，季陶然/了声，爬起来，四打量，却见在一空旷厅内榻上，前门尚敞开着，月光从门倾泻来。

季陶然起，仍有些天地旋，撑着来至门，便见院中也是静悄悄地，只有草虫叫声响亮。

因夜，白日那些喧闹的少年都已经去了，院落内，只有前一架藤椅，有人躺在上，仿佛正睡着。

季陶然走到跟前儿，却见赵黼合眸而眠，多半是因沐浴过了，少年换了一儿素白绉纱长袍，此刻散着发，敞着怀，微微歪沉睡。

月光映过他的容颜，那原本有些锋芒外的眉竟显得格外和宁，甚至有几许温之意，跟白日那个飞扬不羁又带着勇武杀气的赵黼竟判若两人。

季陶然又是看呆了，竟站在原地不能动。

正在此刻，却见赵黼毫无预兆地睁开双眸，那眸如曜石，又如墨，却泛着沉的微光，似带着惊怒加之意，定定地看向季陶然。

前一刻尚风沉醉似的，被他直直凝视的这会，却顿时寒意凛然，季陶然忙：“我、我……”指手画脚，却又不知要说什么。

赵黼静静看了他一会儿，目光才变得柔和，因笑：“你什么？不过是叫你吃了两酒，如何就醉死过去了，还好无碍，不然的话……有人要饶不了我的。”

季陶然松了气：“世……”

赵黼仍是躺着，只换了个姿势，手指了旁边的石墩：“你坐下说话，另外不必叫我世，你就叫我……你仿佛比我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