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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属下一时慌张，差害死公公，属下罪该万死，罪该万死...还请公公看在属下跟在你边鞍前后这么多年的份上，饶过属下这一次吧...”胡常清不想死，他期盼着石元雅能饶过他。

打从袁大海前一掠而过，石元雅一步也不停，扔下那帮曾让他引以为豪的武监们径直向林外奔去。他这会就是想说，也说不什么了，再留在这里，自己都觉臊得慌。

面对一只扑面而来的猛虎，人的本能反应都是会逃，绝不会是迎向猛虎，袁大海能够这么，一来是因为他经历过很多生死置之度外的场面，二来是救人之后的利益诱惑了他，迫使他不得不提着脑袋冒回险。但是这帮太监们却没有他的经历，更没有他的动机，因此面对一只恶虎，没能及时手相救石元雅，是可以理解的。

袁大海张了张嘴，纪用却一把拉过他，笑：“什么都别说了，石公公已经成全你，你若是想早看到你的黑旗箭队，就不要在此地再耽搁了，赶随咱家去凉河吧！”/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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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那帮武监们人人面若死灰，袁大海也不知怎么才能帮他们，扭看向纪用，却见纪用走到赵义前，对他低声说了几句，后者闻言，脸上一喜，便要拜倒在地，却被纪用拦住，摇摇走到袁大海边，盯着他看了一，忽然重重一拍他肩膀，赞：“这回京里可要闹好几天了，东厂番力搏猛虎，啧啧，怕是咱家回去一说，内廷的诸位公公们便都要争着见你喽。”

望着石公公远去的背影，武监们到大难临，没人说一句话，一片死寂。有些人已经想到学胡常清一般，来个自我了断了。

活着的人却是更恐惧，胡常清的死让赵义等武监恐惧万分，或立在上，或站在地上，皆是面无人。他们不知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什么，他们只知，石公公不会饶过他们。

胡常清服毒自杀，或许，这般死法也是一解脱。

“你救了咱家的命，咱家恩怨分明，成全你们东厂，从今往后，黑旗箭队便归你提调了！你持令牌前去凉河便是！”

武装太监也是太监，就算手再好，终是比正常人缺了男人心，而且他们训练得再好，却是没有亲手沾过人血，不像袁大海一般是从萨尔浒的尸堆中爬来的，血横飞，人来邀功的血腥场面他早已适应，但这帮太监们却如一群养在笼中的金丝雀，架势再足，手再好，终是只能供人观赏，而不能派上实际用场。面对生死考验，他们的选择没有什么好非议的。

“咱家何时说过要杀你？”石元雅声音十分柔和，听在胡常清耳里却是索命的无常。

胡常清了，老虎死去的瞬间，他突然想起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，脸顿时一片苍白，不见一丝血。抬去看石元雅，却见石公公也在看着自己，脸上没有愤怒，淡得和张纸一样，但却让胡常清肝胆裂，“扑通”一下跪倒在地，向石元雅爬去，泪鼻涕一把抓的哀求：“公公饶命，公公饶命！…”

虎死、人亡。

袁大海不明白胡常清为什么要自杀，他只不过是胆小而已，算不上什么大罪，石元雅就是迁怒于他，多责罚一顿，想必也不会要了他命吧。但当袁大海从那些海中得知石元雅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后，才明白胡常清当时的选择是对的，试问那生不如死的折磨又有谁人能吃得晓呢。而当他又将那些手段照搬到东厂，甚至用到杨涟、左光斗上时，他却是再也不愿想胡常清为什么要选择自杀了。

石元雅的目光缓缓从胡常清脸上扫过，扭过去便不再看他一。见状，胡常清只觉天旋地转，知自己是必死无疑了，想到石公公的那些手段，不由一阵哆嗦，呆呆的看着地面发呆片刻，突然朝怀中摸一粒药，什么也不说便嘴中，大嚼了几下，起便向远跑去。未等跑得几步，整个人便向地上扑去，抱着肚蜷缩成一团。

“咱家平日里待你不薄，视你为左膀右臂，一心要栽培于你，可是你…太让咱家失望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