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两七钱？你家书上不也说此番纯彩不少么！”徐母运指如飞，飞快地翻动账簿，也不知看去多少，倒像是在发心中不满。

徐元佐听这话里似乎不像是单纯的发，反倒暗有所指，悄悄退到一旁，边翻看账目边听父母吵架。

果不其然，徐母毫不示弱：“你原本没有么！我兄弟提携你，带你走了多少新路！你自己不争气怨谁个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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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来，他只知母亲娘家姓沈，因为曾听里甲拿腔作调地喊过“徐沈氏”，却连母亲的乡贯在哪里都不知。

“我有什么不争气的！那是你兄弟要拿我罢了！我徐贺岂是那等受人拿之人！”徐贺说得颇有骨气，徐元佐却抬皱眉，因为他听了这话里的心虚气短。

“楼上我屋里那本账簿是去年的么？”徐元佐突然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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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虽然不读书了，却也能写写算算。”徐元佐：“陆夫也答应帮我在郡城找份差事，薪酬足以帮衬家里。”他顿了顿又望向母亲：“娘，这假账还要存起来么？”

“一共就赚了八两七钱银。”徐贺。

“我兄弟岂是那样的人！明明是你自己作恶与他！”徐母回了一句，想想家里一年账只有九两不到的银就糟心。她又：“因为家里穷，你儿书都不读了，如今全供着阿。你去一年，却只赚回这，日还怎么过！”

徐元佐凑了过去，只扫了一就认了这笔熟悉的烂字——正与楼上那本账簿自一人之手。而且在数字上也是经过了人工修饰。

“算命的话能当真么！喏，我有账簿在。”徐贺从行李里翻一本账簿，比楼上徐元佐见过的那本薄了许多。

“什么假账！”徐母徐父同时叫。

“没有钱吃什么！喝什么！”徐母毫不避让：“我找了先生算过，你此番是赚了钱的！”

“家中拮据，先让弟弟学我再读书。”徐元佐答。

“闭嘴！”徐贺怒喝一声：“你这妇人是要造反么！我在外面劳累，回家里还要受你念叨！你当这银是多好赚的！当是我有个大靠山不成！”

徐贺看了徐元佐一，脸上动：“你不读书了？”

徐母翻到了账簿最后，果然看到了总计结余八两七钱的数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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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元佐也被骂得生气。他能理解父权在当下的威力，也知“底下孝”还是教育学的黄金准则。不过对于一个假账、脾气大、不顾家里的父亲，徐元佐却是十分抵。

徐元佐如今记忆数字如有神助，当即的想到了上一本账簿的结余是九两六钱。

徐母是吃惊，徐父是受惊。

“那你能什么！在家吃白饭么！”徐贺朝儿吼。

徐母正在气上，本没有听到儿说什么，将账簿往徐元佐怀了一：“跟那本放在一！”她气哼哼：“二月里就门奔波，如今回来才带了八两银，何必还这等营生！亏得整个朱里你走得最远，银钱却……”

糙的修饰，甚至算不得心！

徐元佐对母亲娘家的印象十分模糊，只是偶尔听到母亲说起“兄弟”，却不知这位舅舅到底是何等人，也不知为何后来两家断了往来。照以前徐元佐的格，当然也不会在这等事上费心，不过如今却颇为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