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丈还是随我走一趟吧……”罗振权好声好气。

只听得嗞嗞作响，一烤焦了的的香气顿时在小小的焗铺里弥漫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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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元佐正要自我介绍，却听秦大语气不善：“碎瓷在哪儿？”看那样分明就是想早完事早走人。这如何能够保证工的时候全心全意呢？

罗振权迈步上前，突然伸手取了火钳，从坩埚里夹起一条微微发红的铜条。

那阿大收好了听风瓶，回到铺里，：“我爹说了不去就是不去，你别在这儿耗着了。”

“你想嘛！”阿大连忙挡在父亲前，满脸张。

罗振权笑了笑：“给老爷看看我的诚意。”说罢，他就将微红的铜条在了自己的胳臂上。

徐元佐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带着怨气活。这样即便完成了工作，也绝不会是心之作，只能算是敷衍。所以他只能打了个哈哈，尽量和善：“既然秦老爷如此急切，咱们先看活也好。哎，这瓶是当初嘉靖爷赐给我家老爷的，我家老爷一直视作心尖，一时不慎……还要老爷多多费心。”

徐元佐面讶：“莫非罗兄弟没说么？”

老匠人咧嘴一笑：“你先去外面打听打听，看看‘秦大’值多少银，免得说老朽狮大开。”

“银好说。”罗振权：“实在是不方便带过来，又怕修补好了，回去舟车颠簸再失手打碎。”

秦大双圆瞪，：“竟然是徐阁老家！哎呀，怎不早说？老朽这辈能为徐阁老活，那是三生之幸啊！”

罗振权虽然疲惫不堪，却还是了腰杆：“这位便是姑苏名匠秦老爷。这是他儿。”

“我家老爷就是致仕首辅徐华亭徐阁老呀！”徐元佐大声宣布。

隆庆二年，十月初八。

……

徐元佐心中不满，却面堆微笑，：“老爷不休息休息？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。”

罗振权悄悄将手在裹了白布的小臂上，莫名地觉得比刚上去的时候更痛了。

徐元佐望向罗振权，罗振权面无表情，既不承认也不否认。

“没有。”罗振权：“要请老丈去一趟松江。”

只是三天功夫，罗振权就带着满脸不情愿的秦大父站在了徐元佐面前。

老匠人摇了摇：“那就没法了。要不你回松江看看，那边虽然没有名的匠人，说不定也是有能补的。” [page]

老匠人微微蹙眉：“我们这行虽然是走街串巷谋生，但老朽年纪大了，不愿意远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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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确没过东家的背景。

罗振权摸了摸鼻，面尴尬。

罗振权想了想，：“看来我就算是加银，多半也请不动老师傅。”

作为一个海商的侍卫打手，他的绝大分人生阅历，都让他避免提到东家的份。哪里能想到有一天，会有一面阁老的大旗遮蔽他？

秦阿大冷哼一声：“那还将我爹大老远来。”

讳的。你碎瓷带来了么？”

秦大转火烧炉，准备开始工作，对罗振权的“诚意”完全没有半分兴趣。

罗振权摇笑了笑：“我也加不好多银，只能用诚意打动您老人家跑这一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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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大原本冷着的脸，突然柔和了许多：“你家老爷是……”

“还真是快的。”徐元佐颇有些意外，不过看看三人都是红黑颜，看来这一路上真的赶得很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