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何心隐的传人啊。”那人又大声说了一遍。

“先生连孔都敢非议，为何听不得人非议心斋公？”徐元佐反问一句。

徐阶转顾四周，有宿老声问：“他又是从何人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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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一噎，双目圆瞪：“你知老夫？”

徐元佐恍惚间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如何知是行善是恶？”这次发问的换了一人，发白，音也有些怪异。

徐阶听他能够阐明“知行不二”之旨，放下盘着的双，踩在鞋里，：“你怎知所见所得乃是良知，所折所磨可致良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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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有于我心者，即便是贩夫走卒的话，也是善的，何况是圣贤之言？”徐元佐。

徐元佐一顿，意识到前方陷阱，：“人之初，本善。凡诸善者，必有于心。心中有，则为善，是故可知善恶。”

“天理即善。从善，违善恶，二者一两面，不可须臾分离。”徐元佐在这个问题上不敢节省字，否则被人误会“天理”“人”两分，立刻就堕朱邪去了。

那人笑：“你要说便说，为何还要吞吞吐吐帽！”

“为何不法圣贤，不以三纲五常、功德言教为善？”这白发的老者继续问。

徐元佐暗中奇怪，这里面的人都是徐阶的朋友，地位之远非自己一个伙计能够得罪的。为何这人竟然撇下段，两次设下陷阱诱他。他细细看这发问之人，只见他布衣服，满脸沟壑，但是神抖擞，目泛光，应该是在场诸君中最为年轻力壮的了。

“并无人教。”徐元佐：“闲散听得几个字，有缘时翻过些许篇章。”

“那是从何学的？”那宿老又问。

徐阶面郑重之：“你老师是谁？”

那人面如常，声闷如雷，：“心斋公乃是明公座下弟，你哪里来的底气敢说他是旁门！”

“朱里陆夫。”徐元佐答。

徐阶：“见文而臆断其旨，可为学乎？”

徐元佐觉得有些偏了，望向徐阶，却见徐阶也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。

明德，在新民，在止于至善，师不能传，父不能授，唯有从折磨手，苦我心志，劳我肤，折去虚荣，磨掉恶念，方能一见。”徐元佐朗声。 [page]

“见一文，生一义，证一知。得一知，便得一行。”徐元佐应声对：“虽不得大悟，积少可致良知。”

“何为善恶？”又一老者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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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面不改，望向徐阶，摇：“是我传人。”

“并不知。”徐元佐顿了顿，又：“不过先生两次诱我，恐怕就是想听听非孔非圣之言，与传闻中泰州之学颇似。”

“那若是无于心，即便孔圣人的话你也不听咯？”那人。

“照我的本心来说……”徐元佐了气：“若是不能于心，无论是孔圣还是父母，都算不得善。”

徐元佐虽然对心学传承颇为了解，但冒认统比冒充别人儿更不靠谱，只能摇：“好叫老爷得知：陆夫只是教授小识文断字，明公之学并非从他学来。”

时人极重统，师徒授受，传承有序。若是能够对得上名号，徐元佐也就算是自己人了。

“因为我怕坠泰州旁门。”徐元佐垂下：“此是小心病。”

“我以无善无恶之心阅世，万象不我心，万并无善恶。而心念动时，善恶即分，趋善灭恶，如此而已。”徐元佐不假思索，应声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