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错。”罗振权嘿嘿一笑：“仗打完之后呢？这些义勇就乖乖回家了么？当然不是啦！他们已经尝到了人多势众的甜，便选行首，成立了打行。这时候的打行可不是单单在城中威风，他们还会拿巡检司的银，充当民兵弓手，应对上方检查。至于城里的铺兵，十有八九也都是他们的人。”

脑不甚好用，但是社会阅历丰富，不是个连县城都没去过村野愚夫。

徐元佐顿时有了些许安全。

“当初也有人找我爹去打行的，我爹年纪大了不乐意跟他们玩。”罗振权：“不过我倒是去混过两天，所以知些内底。”

徐元佐微微：“这也不错呀。”

“是这样的：那些泼无赖本来散在城中，各有地盘。见到募兵收益大，就聚起来想去投戚爷。戚爷有先见之明，知这帮人用不得。非但不听号令一即溃，还会给倭寇当内鬼。”罗振权说到这事上，显然底气足了许多。

徐元佐暗：这就等于氓当协警，协警转武警啊！

徐元佐想起安六爷对他的招揽，又想起黑世界来钱之快，便问：“那你为什么不了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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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行……他们不就是一群氓泼么？战斗力很？”徐元佐立刻想到了安六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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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，就是兄弟反目。”徐元佐坦白：“我怕徐二找人来收拾我。”

“为何打行以苏州为最，继而又风行江南？因为南方的打行青手大多有一层，他们打架的时候能穿盔甲，动长兵、弓箭……谁能打得过他们？你再往北走，打行之风就没这么厉害了。”罗振权。

罗振权哦了一声，：“这个我倒是不很担心。只要你躲屋里，我跟我爹把守门，等闲二三十人别想冲去。”

“可是戚爷也不可能将整个东南沿海都罩起来呀。”罗振权：“尤其戚爷的主力在浙江、福建，而南直一带署就薄弱了许多。我们海客也不傻，自然走南直了。南直的卫所军丁打不过我们，只能据城自保，这时候那些聚拢起来的泼就有了用，摇一变就成了义士、义勇。”

徐元佐轻轻抹了一把额：“给你这么一说，我算明白了。”

徐元佐大奇：有谁竟然能比打家劫舍**掳掠坏事尽遗臭万年的倭寇还丧尽天良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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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振权突然像是吃到了什么酸嘴的东西，整张脸都皱了起来：“他们也太丧尽天良了！”

徐元佐暗：兴许这家伙也找过泼当内鬼呢！

“戚爷不是不收婆婆无赖之辈么？”徐元佐奇。

“打行是怎么来的，我爹最清楚了。”罗振权朝园正门方向努嘴：“早年间泼就是泼，哪里来的什么打行？是戚爷募兵抗倭，这些人方才聚在一起的。”

“萧墙在哪儿？”罗振权问。

“就怕他们找打行的青手，那就麻烦了。”罗振权。

罗振权面忧，：“打行可不单单是打手。他们业、业务也广的。”罗振权生怕新学的“业务”一词用错，看了徐元佐一。

“他们除了收规费，打人惹事，替人挨打，还什么？”徐元佐知打行的天还在万历之后，越到世越是嚣张，但现在终究才是隆庆初年，距离大明的巅峰时代还有十几二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