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呢。”徐母没好气：“只要不从家里拿钱，随他去哪里耍。走了正好，我这儿还清净呢！”

“去吧去吧，他最近倒是乖了，也想你得很。”徐母的心思转移到了两个儿上，心情一时开朗起来，手下更是轻快。

“哈哈，什么矮的，我这正有一尾鲢，你提回去吧。”吴家叔从船边鱼篓里抓起一条大鱼，那鱼拼命打，却挣脱不。

“父亲呢？”徐元佐在厨房放下东西，活动了一下手。

徐元佐又站着看了看，便招呼一声往学里去了。

徐元佐微微皱眉：“去哪里耍了？”

徐元佐一看那鱼大小，连忙从怀中取了一钱银，让船老大靠过去，直接上了吴家的船。

“这一餐饭真是奢侈了，你就别来浪费材。”徐母上前要接那鱼，徐元佐连忙将分量轻的生姜、盐上送去占她的手，自己提着鱼抱着酒了厨房。

徐母听邻居说了儿回来，站在门，只奇怪徐元佐怎地不家门就跑去了。过了一会儿，见他两手满满回来，又是心喜又是心疼：“回自己家里，你还买什么东西？”

徐元佐知自己现在的首务是科举而非哲学，竟一本都不取，只是告辞来，从沈家村坐船回朱里去了。

吴家叔颇有些不好意思：“这是昨晚一船客人的，付了钱却又说不要了，我怎能再卖你一次？只拿去吃就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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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鱼少不得五六斤重！多谢吴家叔了。”徐元佐一边取了鱼，一手将银给吴家叔。

徐母跟了来，一边归置东西，一边：“前日说是去耍，还没回来。”

“这些调味料又不是一顿吃完的，奢侈什么。”徐元佐算了算人民币，也就三十四五块的样……唔，如果照收来算，似乎的确是有些奢侈了。

徐元佐笑：“平日里多亏照顾，如今有了余力，哪里还能白吃您的鱼。”他又挥手叫沈家村那边的船回去，只对吴家叔：“我便蹭您的船回家了。”

徐母睛扫过，心中自然形成账目：料酒一坛四分银，黄酒一瓶两分，生姜白盐这也得一分银，算上这么大的鱼——吴家倒也该得那一钱银。

“那是自然，贴隔的，又不多撑一杆。”吴家叔原本是打算白送的，现在得了银自然更加兴，撑着船回家去了。

看到了朱里外港，徐元佐便站在了船。此时天已经大亮，正好碰到吴家叔一脸倦驾船回来，便招呼：“吴家叔，这般天还有人夜里游湖么？”

吴家叔定睛一看，却是徐元佐，当下来了神：“满满一个月不见你，果然是息了！颇有些掌柜的风度。好好好啊，你娘总算熬了。”

徐元佐笑了笑，：“我门在外，家里多亏左右邻照顾。”

从夏圩这边回朱里的多是人工开凿，行不得大船，但是小船走起来却很轻松。而且人工不似自然河那般弯弯曲曲，无疑是节省了大量时间。又因为徐元佐船钱给足，还有额外赏格，船工极卖力气，四十余里路只了一个时辰就到了。

是《传习续录》。一连看了几本，都是明心学的书，再下面则是心学二三代弟之间的书信往来。

徐元佐见母亲手下麻利，自己着实帮不上忙，便：“我去学里接良佐回来，免得他又胡跑，耽误了吃饭。”

徐元佐在吴家上岸，穿堂过院，还跟吴家婶打了个招呼，在街上买了生姜和上等白盐——虽然不能跟后世的制盐相比，但起码已经吃不苦味了。又买了一坛料酒，一瓶黄酒，徐元佐方才回家里。

徐元佐笑：“今天我来鱼，保证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