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，抄的时候，先抄原文。”徐元佐随手翻到《里仁》一篇，抄写下首句：“曰里仁为择不仁焉得知。”然后又：“然后便不要抄后面的了，只在左边抄录注解。”他脑中一过，默写：“，上声。焉，于虔反。知，去声。里有仁厚之俗为。择里而不居于是焉，则失其是非之本心，而不得为知矣。”

“唔，字也漂亮，又黑又，就是看着有些死板啊。”徐良佐资质的确不错，虽然年纪小，度却赶得快，字也常被陆夫表扬。

“你先照把书本背熟吧，等日后哥哥再为你延请名师，自然比哥哥和陆夫都要。”徐元佐说着，心中却又算了算人脉关系，盘算着如何让弟弟去徐氏宗学就学。

徐良佐只是埋抄书，碰到吃不准的便多抄两份。

并非担心自己错了，而是知陆夫的平实在糟糕，弟弟就算资质再好，都架不住如此误导啊。

徐良佐看得睛都直了，：“哥，你连《章句》都背啦！”

等吃完饭，徐元佐抓时间对弟弟：“最近我也在苦读《四书》，准备明年下场走一遭。”

些年在这里授馆，最有息的怕就是徐元佐了。他又问了徐元佐的近况，这才打发他们回家吃饭，又说下午会去徐家略坐。

徐元佐磨刀不误砍柴工，一边教良佐分类，一边讲解文义，自己也加了印象。不过徐良佐时常冒两句“夫不是这么讲的”，却让徐元佐有些心颤。

徐元佐也觉得十几岁的孩不能游戏，只能苦苦读书，实在有悖生本能。不过科举是人生大事，是家大事，乃至于是家族大事，苦也得忍着。他：“正要与你说这读书之法，绝对不可抱着书本死读。”他当下将何心隐教的分类抄诵法详详细细跟弟弟讲了，怕他领悟不能，又上楼取了纸笔，裁剪妥当，给他样。

徐元佐猜他是要推荐雇工帮手，自然乐见。

徐元佐板起面孔拍了他的后脑勺：“关注重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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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良佐撇了撇嘴，：“我知了。”

“这就好了。”徐元佐：“这张纸就是第一张，以后《论语》中所有关于‘仁’的论述，就与它放作一叠。再说你看这文义，是说择居要选有仁厚之俗的地方，所以又有‘行’的意思吧，所以还要再抄一张，放在‘行’类。”

“你别字死不死板。”徐元佐再拍他一记：“这叫台阁，以后下场考试只能这么写。你就拿我这张法帖，能写到这个程度，起码不会因为一笔烂字被考官黜落。”

“也是你哥哥我的缘分，有贵人提携，所以赶下场。”徐元佐又：“你若是能早一年开笔，说不得还能沾上光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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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弟两人回到家里，闻得鱼米飘香，又是嘻哈玩笑，直到母亲端了菜饭上桌方才停下来吃饭。

“那是最好！”徐良佐兴奋一记，又愁眉苦脸：“读书果然辛苦，只盼早些考过了，好放肆玩一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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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良佐面钦羡：“大哥，你真是开窍了。这就要下场么？夫说我还要过两年才能开笔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