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再看看徐元佐，也觉得不尽可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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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像元佐哥哥这般照顾街坊邻里的可真不多。”一直沉闷不说话的顾生突然冒了一句，正好说在上，引得周围一片相赞叹。

此间弟路十分狭窄，最好的路自然是读书，可惜最近几十年，只了陆家兄弟，那还是沈巷的。真正朱里人也只有陆夫这位生员了。

徐元佐望过去，却是个瘦瘦的妇人，肤黝黑，一看就是渔家。

若非徐贺实在是四六不靠，徐元佐家也应该是小富安康之家。徐母想两个儿就此学，固然有些急切，但也未必不可能。即便徐元佐接手之前，徐良佐也是可以一搏的。

“诸位邻，小弟我正有话说。”徐元佐朗声说，却是清脆之中带着沉厚，已然像个成年人了。

现在嘛，徐元佐固然脱胎换骨，但是家里的境况却……不提也罢。

最差一等的就只有撑船、搬货、去给人当佃农……这些人是社会底层，受累受苦，生活条件也是最差，同时却是人数最多，而且几乎没有改变的机会。

话虽然在理，但这吻却是让人不悦。

徐元佐呵呵一笑：“愿意信的来，不愿信的自便。我岂能求？只是今日刚巧大家给陆夫面，邻们聚在这儿，我便说一声罢了。”

徐母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，正要发作，徐元佐已经起朗一笑，将众人的目光拉到自己上。他当然不会跟个乡间愚妇斗嘴，胜之不武且惹得一臊气。

陆夫听到徐元佐投桃报李，连带着颜面有光，得意：“正是，乡党中大行善事，设的义塾，只要弟别太愚鲁的，识字总不成问题。”

次一等的便是徐元佐这般，去找个可靠商行当学徒，继而当伙计，熬得年纪大了，个掌柜，这就算是十分有息了。若是能够存积蓄，上买卖，那简直就是人中英一般。只要不败家，积累三五代人，说不定还能养个举人、士来。

“我在郡城徐阁老家事，大家都是知晓的。”徐元佐：“承蒙徐老相国和徐大公错，徐家掌柜关照，如今小弟我也着一个行号，经手的银少不得三五千两。正缺人才帮衬，诸位邻家中若是有十三以上，二十以下弟，想要谋个差事的，大可来找我，量才安排，酬劳、前途自然无需我多言罢！”

其他人只是张地看着徐元佐怎么答他，再没人去那个秦大嘴涎言涎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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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元佐：“力活日结日清，不能两相太远，大多是附近找的。”他又：“想咱们这儿有陆夫坐馆，学问好，又耐心教授，不收学费，大家便让弟去读了《三》《百》《千》，能明加减算法，我那边有多少要多少，还都是办事的职位，不是力活！”

“你能主招人去么？”一个尖尖的嗓音从人群中冒了来：“可别误了掌柜的，连你自己都丢了差事。”

反倒让人看不起，路也会越走越窄。 [page]

众人见徐元佐不解释，反倒信得多些。

“徐家哥，你那儿招多少雇工？有力活么？”当下有人声问。

这妇人倒也是朱里的名人，乃是秦铁匠的老婆，一张大嘴不知惹了多少怨气。凡是看到人家好的，她就要泼些冷；凡是见到人家窘迫，她便要言嘲讽。小说话本中那些恨人有笑人无的市侩愚妇，正是本着她的形象写的。

再次一等是从工匠学手艺，只要肯，终究能够吃饱饭，穿衣，过上小康生活，属于中产阶级。只要勤劳俭朴，积德养望，五七代之后，多半也能有弟学，改换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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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朱里这地方的居民一半是从商帮忙，一半是从工匠学艺，真正家里有田亩的几乎没有——要是有田亩，也不会住在这儿了。

“你不会在吧？哪有人家给你这样稚的孩童一个行号！”那秦家的大嘴娘先嚷了起来。

众人听了轰然大奇，虽然知徐元佐谋了个好差事，却不知竟然已经掌了一个行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