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元佐在心中呐喊，期望这个尴尬的一幕没人在意，蒙混过去。不过他也没忘在心里补上一句：其实我是真来着。

都说二舅沈本菁负责沈家的生意，看起来是个颇有成就的商人，但听他评书法，却不是外行。为何大舅这位专心读书的读书人，竟然闹这笑话？

徐元佐已经听得呆住了。

可惜天不遂人愿，大舅竟然认真问：“贤甥，‘屠维大荒落仲’是何意啊？”(未完待续。)

，总要见证小辈一片孝心，钱财多寡倒是其次的。”

我可不是专程跑来打脸的呀，也没想到显拍自己读书多呀，你们不能这么我装呀！

徐家仆从当即捧上一个长条纸盒。徐元佐打开盒，叫了良佐帮手，小心拉开条幅，是却是一幅四尺条幅。

“此句用来贺寿，倒是别有一番豪情。”二舅上前看字，品评：“再看这笔力遒劲有力，开合有度，缓急有序，生动非常，定然是名家手笔吧！”

大舅虚指右款，为父亲读：“‘为贺瀛洲沈公甲之寿，录小友徐氏元佐句，敬请清赏’。原来是贤甥作句，请人写的。”

徐元佐见这话越说越难听：无论当时谁对谁错，母亲总不能跟丈夫离婚，跑回娘家过一辈吧？说不定当时还有了呢？这怎么能算不孝？充其量是人生选择的时候，没能抵抗住主文化的压力罢了。

“我就是这个意思：”外祖母寡淡，“都是自家人，还不知你的‘孝心’么？破费那些钱财作甚。”

沈老太爷一喜。暗：女儿那边没了家里帮衬，肯定也难过得很。这样多好，外孙求来的礼多半不会太破费。

“外公却是迫不及待了，快叫人拿来我看！”沈老太爷站起。呵呵笑。

徐元佐微笑解释：“听来听去都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，俗极了。孙儿便想用这句，只是平铺直述：外公栉风沐雨，踏遍青山，游罢四海，虽已甲耳顺之年，人实未老。待下个甲之年，再说‘老之将至’的话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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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踏遍青山人未老……妙句！”大舅也凑了上来，声读了条幅上的句，抚掌赞叹。

“外祖父，给您的贺礼是我去求来的。”徐元佐假装没听懂外祖母的意思，转对外公笑。

外公与两个舅舅着实笑了一会儿，又说徐母生得好儿，又说徐元佐真有孝心。就连一直冷着脸的外祖母都松解了些，隐隐逸一丝笑意。

瀛洲是崇明的雅称，又是仙岛之通名，用来贺寿何其吉利清雅？沈老太爷更是更是一连串的好字。

六十在此时已经算是龄了，而徐元佐却说“未老”，还要等到下个甲壹百二十岁再说“老之将至”，真是听得叫人舒畅淋漓。

徐母笑一声：“正是。”

大舅望向左下侧的落款，读：“屠维大荒落仲，，江右衷贞吉谨书。嗯？”

沈老太爷更加兴。一个字一个字又看了一遍，：“这句写得好，是谁写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