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元佐用茶漱，发现这漱茶竟然不比自己平日办公时用的茶。

徐元佐一直以为攒盒是临时带饭带心的饭盒，没想到正餐上也可以用。

徐阶显然对林大十分熟悉，并不以为怪，旋即又问了绍兴地方史志的话题。

张元忭脸上一红，：“学生也是从俗之人，如今用攒盒就餐渐已成风，倒也是有些好：节俭。”

徐阶这个层面的客人到访借住，张天复是无论如何不得不回来的。

张元忭对答如，如数家珍，尽显风雅。

众人谈了一会儿。移步饭厅，一人一张案，婢女呈上攒盒。

原来是张元忭的父亲张天复带着孙从鉴湖别墅回来了。

徐元佐对张天复并不兴趣，隐约还觉得文人打败仗有些丢脸。你即便不能像熊廷弼、卢象升、孙传那样直接上阵砍人，起码也该能够运筹帷幄啊。何况云南那边，对手不过都是些土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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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元佐知张元忭是个谦谦君，只会扬人之善隐人之疾。断不会贬低别人故作妙。一句“无甚人之语”，可见林大在学术路上走的并不。

张元忭：“石洲先生在浙江有两大的盛会，一是于武林选诸生贡太学；二是在浙中搜求有关人。著为列传若卷呈，以充修《实录》。至于讲学其实并不多，也无甚人之语。”

：“我听闻石洲两任督学浙江，开门讲学，吴中人士渡江问业者日益，盖可曾去听过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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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元佐看着这些工的漆攒盒，只一个小碗手便极沉，显然是名木所作。外表描金绘彩，本不是便宜货。若说节俭……恐怕是跟官窑瓷、金盘银碗比较而言。

过了个把时辰，张氏宅又闹起来。

外表看起来冲上清雅朴素，随意一个小细节都是用银堆来的啊。

不过越菜清雅致，注重“清香”两字。尤其是张元忭这样的官宦之家，还要用各酱调味。一餐完毕，齿颊留香，腹中虽然不饥，却有没吃过饭的觉。

徐阶因为上了年纪，便回雅舍小憩。

那婢女又为徐元佐将攒盒里的一格格不规则的小格取摆在案上，倒像是小孩玩的七巧板玩。

徐文长本要告辞回去，被张元忭留下下棋，徐璠旁观。徐元佐则借用书房，看书练字，准备应考。

倒是张元忭的长张汝霖颇为令人的侧目，小小年纪已经了非凡的灵气。

当然，这些话是不能当面说的。徐元佐自认是个商人，是个有文化的商人，又不是没文化的愤青。

徐元佐心中暗：这生活中释放来的学，果然可以秒杀一片大红大绿金碧辉煌的艳俗暴发了。

徐阶抚须笑：“越人真是灵秀。”

还真是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