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元佐手如电，空中抓了一把，足足有三五张，左右一看，原来这些证便是仁寿堂查别人账目总结来的报表。报表上有立账人、查账人、监账人的三方名章，无论如何赖不掉的。

海瑞当然不能理解政府外聘企业单位，不过听上去却很有理：国家有事，天下之人都该尽责尽力，仁寿堂这么并没有错啊。

这人可是海瑞啊！官场中赫赫有名的海阎王！人家一句话，你就得背井离乡三千里啊！

“哼哼。原来赫赫大名的海青天，也只是个自珍羽的庸官。”徐元佐冷声嘲讽。

你就少说两句吧！

衷贞吉用力瞪着徐元佐。

海瑞又被噎住了，一气在如论如何顺不过来。

“这就算证了？”徐元佐随手将报表扔在地上：“这是我受本县郑老爷之命，派人帮着县衙书吏的报表。这些人吃喝用度、工钱支付都在县里，乃是人手不足时聘用的‘白役’。”

海瑞冷笑：“无非一些御史拿人钱财与人消灾，我海瑞何惜此官？”

取下一个纸包着的卷宗，翻看一看，旋即扔向徐元佐。哗啦啦如天女散。

海瑞面更加难看，简直如同庙里的钟馗，恨不得要将徐元佐吞下去。

“你敢说本官不公！”海瑞这回也要火。

“老爷是来救济刁民来的。如今松江多有人喊：瘦田不如告状。何者？因为老爷看似公平，实则不公！”徐元佐说着，发现衷贞吉的反应比海瑞还大，双都要冒火来了，不由好奇，暗：我没惹到你吧？

“江南百姓都盼着青天大老爷来主持公，造福一方，谁知大老爷竟然不惜此官……这不就是无所谓百姓的意思咯？”徐元佐丝毫不惧，更是站起加语势。

“何止！”徐元佐：“如今秋粮征纳之际，乃是国家大事，非但他们可以兼白役。就连我仁寿堂整个都是白役！”

徐元佐：“老爷求退田，所为者何？”他不等海瑞说话，继续：“为民生而已。殊不知，这田亩同样是富的命。老爷为了穷贫者能够安生立命，难就可以断了富裕人家的命？”

*(未完待续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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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瑞：“如今之争，就在定分上。我要富退田，不正是将这‘分’定下来么！”

衷贞吉不由发麻，咳咳两声，：“秋税的确不能耽搁。府县人手实在不足，征调民间堪用之士也是常有的。廉宪，如今富视我等如仇雠，若要压，恐怕京师那边又要再起波折啊。”

徐元佐见海瑞仍旧气得说不话，继续：“学生当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，只有先定分，所以能止争。廉宪一味要止争，却不先定分，岂非缘木求鱼？”

衷贞吉一向觉得徐元佐温文尔雅。持礼甚躬，颇有世家弟的气度。今日却见到了徐元佐的另一面，颇有些受到惊吓的觉。

海瑞一噎：“难你仁寿堂的人还可以兼白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