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的官员都一时难以领悟。其实朝廷权力有大有小，行事有急躁有安缓，但本质就是社会财富的分。”

翁笾也收敛起笑容：“老朽也是认真的。老朽只是能够理解，而敬琏弟却是能够凭空悟透，差距就如佛陀与佛弟啊。”

徐元佐并无骄傲之，：“如此咱们聊起来也就更方便了。”

翁笾突然示意徐元佐暂停，转面对一旁的僧人：“有劳大师了。接下来我们要谈的事过于庸俗，怕玷辱大师清净。”

那僧人虽然着杂事，但举手之间却颇为优雅，可见也是个雅僧。他起合十，一言不发地走了。

此时榭之中只有翁笾和徐元佐，以及两个小奚。翁笾犹是担心不牢靠，将侍从也赶走了。徐元佐于礼貌，只好叫棋妙自己玩去。

真正只剩下两个人了，翁笾方才：“有些话说来惊世骇俗，叫不懂的人听了只言片语，断章取义，反倒不好。”

徐元佐表示认同，继续：“学生之前不知少山公的雅量，以小人之心度之，还请少山公见谅。”

翁笾：“岂敢。”

“咱们再回到税上。”徐元佐：“学生以为，应尽的义务自然要尽。然而朝廷能否分公平，这就是如今咱们要面对的问题了。这理就像是上街买菜，自然要给菜钱，但摊主拿了钱，总不能给我烂菜叶。”

翁笾微微：“如今朝廷就是以为我等易，拿了银心安理得，却不知民生多艰。敬琏以为如何？”

“所见略同。”徐元佐：“所以学生揣度，应该是与少山公志同合：直接控制官府，控制财富再分。”

翁笾清场就是打算说些大逆不的话，所以对徐元佐此言并无意外。他：“要想到这般程度，可不是一家两家能够说了算的。”

“所以少山公要借着这回清丈田亩，银钱库，一笔大买卖，好将不服阁下的小商贩都吞掉，先要在苏州府到令行禁止，说一不二。”徐元佐轻笑。

翁笾神如常：“敬琏弟既然看透了，又有承诺，想来跟老夫是一条船上的人。为何又在巡抚那边设下阻碍呢？”

徐元佐挥了挥手：“海刚峰那边算什么阻碍？少山公真是逗我了。”他喝了茶，：“真正的阻碍在于，我想的事也是一样啊。要想到治朝廷而不治于朝廷，不是一家两家，也不是一府两府，甚至一省两省都很难说。若是少山公肯与我联手，我也甘于副手之位，则南直尽在掌握之中。”

“若不然……”

“那学生只能自己好自己的事，继续朝着目标走了。”徐元佐笑。

翁笾摆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，：“敬琏啊，我客气叫你一声贤弟。你可知我为了此事隐忍了多久？准备了多少银？囤了多少货？”

徐元佐受到的一澎湃如的气场压了过来。

“我不需要知。”徐元佐：“我只需要认清目标，一步步往前走就行了。至于路上有人抢也好，有人劫也罢，我都不会退避的。”

翁笾目光中益发冷冽：“少年人当知螳臂不可挡车。阁老与陈太监是什么关系，你不会不知。当此风云之际，我要劝你一句：伏低小也是智慧。”

“谢谢。”徐元佐：“当此风云之际，我也说一句，请少山公思量。”

“但说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