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他的，顿时轻松了许多，欠问：“相公寻我有什么事？”

徐元佐扫了一左右的八婆，护卫连忙上前在彼此之间隔开了一人墙。

王老实看着那敦实带着血气的老浙兵，刚刚送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
“咱们去慢慢说话。”徐元佐向前迈一步。他材上王老实半个脑袋，又充满了力量，气势磅礴，碾压得王老实无从抵抗，跟着退了店里。

徐元佐打量了一番挂在两面墙上的生丝，有些都已经泛黄了，不过据说海客并不计较生丝的成，所以很有可能卖得去。他自己找了个椅坐下，对站在一旁的王家夫妇：“我是想请教一下生丝这买卖怎么的。”

徐家对于生丝买卖只是兼营，转个转手的溢价，并没有真正设立丝行。否则以徐家的势力，真要涉足生丝产业，动静肯定不会小。

王老实连声：“不敢不敢。”

王四娘暗暗推了王老实一，大方：“相公是想从哪里问？”

“从最下面的养蚕人家开始说。”徐元佐这个客人坐着问话，两位主人站着答话，却显得合情合理。

王四娘笑：“养蚕人家就是妾这等人。天下生丝浙江，浙江生丝湖州。湖州生丝最好的就是吾乡的七里丝。”说话间，颇为自豪。她：“我们乡下，家家，只要有女的人家，就要养蚕。姑娘嫁，带的嫁妆就是蚕。所以有好的人家，姑娘就算丑一些，提亲的人都要踏破门槛的。”

劳动人民在劳动过程中自发地育选，增加收益，这是十分正常的。徐元佐笑：“你家既有好女又有好，肯定也是被提亲的踏破了门槛。”

王家四娘颇有些不好意思，王老实却了腰杆。

王四娘也怀疑这位相公看上了她，却没想到他竟然敢当着丈夫的面调戏她，收敛了一些好脸，：“养蚕结茧了，就有丝客人来收丝。”她推了推丈夫，示意王老实继续说。

王老实挡在妻面前，：“是是，小的就是的丝客人。哦，对，要先说缫丝。相公知吧？蚕结茧了就要抓光了，否则蚕蛾咬了茧，就一文不值了。有些人家不会缫丝的，就得卖到茧行去，不过因为茧行太多，公价又低，所以很少有人卖茧，都是自家缫丝卖丝。”

徐元佐了一句：“茧行有什么？”

王老实想了想，：“有说茧太要压分量的，还有的算准时间关门的。”

“关门？”

“啊，因为卖茧的人家怕蚕蛾咬茧呀，所以就只有降低价钱，指望茧行快些收去。”王老实。

徐元佐微微皱了一下眉：这个节都碎成粉了！

“我们丝客人是直接收丝。不少丝客人也要压日，因为蚕家十之八九是要借贷的。生丝来的日都是有数的，所以一压日，蚕家那边要还债，就得降价。”王老实说到了自己的行当，显然自信不少，连潜规则在他看来是明面上的事，也都直言不讳。

果然是个老实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