夸张之嫌。

众人一听，的确是这个理，心下也都渐渐安定下来。

徐元佐见效果达到，继续：“其次是这些人怎么来。从苏州来唐行。有路有陆路，路是要钱的。陆路也要走两天这还是走得足够快，否则恐怕得要三天。这些销谁来承担？灾民有这么多闲钱还来唐行嘛？”

众人微微皱眉，这的确是个极大的漏。穷家富路，都已经逃荒了，哪来的银钱赶路？只能边走边乞讨。哪里有吃的往哪里去。如果指向如此明确要来唐行，沿途补给如何解决？光是沿途镇市乡村的负荷能力，也是很难说的。

“所以首先人数未定，其次目的地也未定。”徐元佐：“咱们应该有所准备，却没必要慌张，对吧？”

众人已经彻底安定下来了，脸上浮现轻松的笑容。

徐元佐话锋一转，却：“然而若是真有人暗中散播谣言，收拢灾民，蛊惑人心，运送粮草，让这些灾民前来松江……甚至是唐行，直指我等，那又该如何？”此言一，刚刚轻松下来的会场再次张起来。

众人脸上一阵寒霜，良久方才有人：“我仁寿堂与人无冤无仇，何人如此心积虑暗中下黑手？岂非损人不利已么？”

徐元佐站起，绕着诸公缓缓踱步，脸上笑容益发叫人觉得诡异。

“先生真是宅心仁厚的君，看不其中暗藏的鬼蜮伎俩。”徐元佐压抑着嗓：“我且问你，十两银的货，卖给苏州人十二两银，你赚二两。肯不肯少赚一两？”

刚才那人脱而：“自然不肯，我还恨不得卖他十三两呢！”

“那便是了。”徐元佐：“谁都不肯少赚，谁都又想多赚，所以这商场之上，真有‘无冤无仇’这四个字么！恐怕不知觉中，早就恨得骨髓了！”

众人都是成功商人，人生阅历早就告诉了他们这些事实。不过此刻被徐元佐揭开来说，还是浑发冷。就像是大冬天被人掀了被，里面的光来。

徐元佐继续：“让咱们手忙脚，也绝不是损人不利己，而是损人己。”他轻声：“这时候一旦起来，就要影响耕。耕受了影响，来年米价波动就大。米价无论是涨是跌，一旦波动就是抓心挠肺的大事，尤其是产量往下走，粮价往上走。到时候他们手里有银有粮，过来予取予夺，咱们的商货价钱多少都是他们说了算，明明公价是十二两的，他能压你一成半！你还觉得这是‘损人不利己’？”

众人噤声，听徐元佐继续往下说。

徐元佐绕了一圈，回到自己椅后面，：“之前我三番五次反对卖地给苏州人，并且要官府彻查外乡人在松江，尤其是我华亭县的土地，就是怕发生这事！到时候咱们要买他们的棉丝桑竹，他们只需要手指在算盘上拨个珠，咱们这边就是成千上万两的银去了。”

“敬琏说得有理！”之前没说话的董事们纷纷开支持徐元佐，在利益的问题上，大家奇地一致。而且因为仁寿堂去年的收益率实在太，也让人对徐元佐格外信任。

“那咱们现在该如何应对？”胡琛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