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——也难怪他敢当着范闲的面哭穷。

不过范闲也清楚。二皇并不见得是看上了内库地银钱，只是信长公主掌舵期间。东一定在内库里了许多手脚，也许二皇只是打算倚重范闲，想从这条路上将太掀下来！

而且他也明白，世这番话假中有真，确实有些王公贵族过的并不是那般如意，就连自己，如果不是有书局撑着，家中另有位国库大家，只怕也会要到伸手——没有人孝敬，难只靠朝廷的那儿俸禄？

宴已残，酒已尽，范闲拍了李弘成两下，见没有反应，他也懒得再理李弘成是真醉还是装醉，便佯作踉跄扶着酒桌站起来往外走去，早有掌柜通知了两边的亲随上来侍候着。

一石居木门已开，初秋夜风拂来，范闲摇了摇，试图待友以诚，却不得反应，不免有些失望。

正在这时，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人却不知从哪里冒了来，诚惶诚恐地对范闲行了一个大礼。范闲略略偏，眉微皱，心想李弘成既然将这楼都包了，门外都有护卫，这人是怎么来地？

那人看见范大人脸上的疑惑，赶卑微应：“在下崔清泉，一石居的东家，请范大人安。”

原来是一石居的东家，估计是过来拍，范闲正下意识里准备笑一笑，忽然想到这个姓氏，皱眉问：“崔？”

崔清泉小意陪笑：“正是，族中大人们本想请自前来拜谢大人在北方调教二公地大恩大德，只是心知小范大人诗华书气，不喜这等行事，所以命小的今日好生侍候大人。”

范闲面无表情地，知崔族是在京中颇有基的名门大族，行商北方，这次在上京跪在使团雨夜中向自己乞命的崔公便是他们的人，想来是崔氏知儿得罪了自己，所以千方百计地想圆了此事。

崔清泉很识趣地没有上前，只是递了一个盒过来，说：“是枝矮山参，虽然不怎么大补，但用来醒酒是最好的，已经洗净，生嚼最佳。”

范闲了，藤京在一旁接了过来。

穿过长街的车上，范闲掀开膝上的盒，发现哪里有什么矮山参，竟是厚厚一叠银票，皱眉一翻，发现竟足足有两万两！

藤京坐在他地对面，瞠目结说：“这崔家好大的手笔。”

范闲面不变，心里其实却也有些吃惊，这得是澹泊书局多久的收，对方竟然这般轻松地送了过来。当然他也明白，崔氏如果还想内库往北的行商，就一定要将自己结好。联想着今日一路所受礼遇，他不由叹了一气，虽然两世为人，心较诸一般人要毅的多，但此时如此真切地受到了权力所带来的觉，有也些微微惘然。

——不过崔氏这钱算是白送了，范闲既然早就拿定了主意，日后崔氏也只有给长公主陪葬的份儿，想到此，他对世的厌憎之心才淡了些，毕竟人生一世，说到底依然是互相利用而已，只是自己有些不喜李弘成将自己当傻瓜一样看待，终究还是想存着这位朋友。

藤京看着大少爷脸，便知他在想什么，皱眉：“这样合适吗？”

范闲望着他笑了笑，说：“世先前送了我一句话：离府之后，咱就是真正地爷，有什么不合适地？”

车至一条僻静街巷，天上月儿将至中天，银光柔淡，范闲下了车，让王府众人先回了，藤京知他边一直有队监察院官吏在暗中保护，所以没有多话。

他对着影招了招手，一位监察院的密探悄无声息走了过来，他也是启年小组地第一批人，算得上是范闲的贴心腹。范闲望着他说：“邓越，明日传密令回院，查一查吏尚书、钦天监监正，左副都御使，与崔氏门下的那些产业有没有瓜葛。”

邓越霍然抬首，两只睛大又亮：“提司大人，无旨不能查皇室。”他在监察院中的品级极，所以隐隐知，这三位大臣的背后，都是二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