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准备好好过。”范闲说了一句废话。然后不等他回应，笑呵呵地说：“这次思辙一路向北，真是麻烦你们父二人。”要将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觉整个庆国，除了监各郡路官员动向，掌握异国谍网的监察院四放，甚至是监守自盗，还真不到这一。

“范二少爷年纪还小，北边的情况很复杂……你就能够狠心将他逐京都，让他失踪，断了别人要挟你的可能，想来这么绝的一招，就连二殿下都没有想到。”言冰云冷漠说。

范闲苦笑：“对方是皇，难我们还真敢把他给杀了？”

“一个执掌监察院地圣人？”言冰云像看鬼魂一样看着他。

“那你这辈准备怎么过？”言冰云很难得地像北齐上京那些虚谈之徒般发问。

路易十四最骨的宣言，终于让言冰云的脸变了，他一边摇一边叹息：“还正以为你是一个隐藏在黑暗之下的仁者，听明白这句话，才知我刚才说的还算客气……你不仅仅是心狠，而且是个极度自私的人。”

最后他轻声说：“我不会再抱月楼的事情，你帮着史阐立理一下，至于后面怎么，你全权负责，反正在玩谋这方面，你的天份实在我太多。”/p

他想了一会儿之后，尝试着理清了自己地思路。

范闲心微动，笑着说：“看来你还真是个了解我的人……不过不着急，先把弘成的名声整臭，再把老二手下那些人折腾折腾，把崔家一。”

“一统天下？”范闲讥讽说：“那有什么意义？”

言冰云微微一怔，摇了摇：“我想的很简单，为监察院官员，忠于陛下，忠于庆国，富国兵，一统天下。”

范闲笑了笑说：“我死之后？我死之后，哪怕洪滔天。”

范闲摇了摇：“我从来不信什么天下大势，分久必合，合久必分地废话，一统数百年，一分又是数百年。如果分割的国度都没有一统天下地野心，又哪里来的战争？大一统……不是消除战争带来和平的方式，而是诱惑天下人投于战争的果。如果大家都不这么想，那岂不是天下太平？”

言冰云又愣了一下。为庆国的年轻一代，生长在一个国家力量快速扩张的时期，从骨里都养成了这想法，本没有想过为什么要一统天下，而且也没有人会这样问来。今天范闲骤然发问，他竟是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
“误会了不是？上次就和你说过。我不是圣人。”范闲忽然皱了皱眉。调戏着对方，“不过如今看来……似乎……当当也无妨。”

“你是我的上司。”言冰云很直接地回答。

范闲脸上没有什么笑容，反而问：“你觉得人这一辈应该怎样度过？”

他接着说：“知吗？上次使团离京，第一夜就是在我们脚下这个松林包扎地营……”他摸着鼻，自嘲地笑了笑：“当时使团里有司理理这位红倌人，今天思辙被逐，虽然比我当时的状况要凄惨许多，但我也掳了个红倌人陪他，看来我们兄弟二人的旅途都不会怎么寂寞。”

言冰云冷漠说：“我看你好像没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
范闲了解他的想法，说：“这件事情，我会向院长备案的。”

“天下三分，中有小国林立，战争难免。百姓离失所……既然如此，何不一统天下，永除刀兵之灾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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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明白。”范闲叹了一气。“但我活着的时候，是很不想看见打仗这事情的，一年里死在咱们院中人手上的人，大概有四百多个。而八月份大江缺堤，估计已经死了几万人，如果战争真地开始，不过数月，只怕就要死上十几万人。”

“这正是我想说的第二。”言冰云了，“你还是一个很狠心地人。”

言冰云有些痛地摇了摇，很难适应范闲这只会在亲近的下属、朋友面前，才会表来地无耻面目，于是他转而问：“现在没什么担忧的了，你准备怎么？”

这是在若若、思辙、婉儿之后，范闲就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千古一问，第四次向旁人问起。

“矛盾就算能暂时压下来，也不可能持久，总有一天战争会爆发的。”言冰云嗤之以鼻，“就算你将来收集了四大宗师当打手。行压下皇室间的野心，可你死后怎么办？”

范闲沉默着，知他会继续说下去。

言冰云看了他一，嘲讽：“你这是很幼稚的想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