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些什么？”

亭外忽然起了一阵寒风，范闲地后背一下麻了起来，竟是一滴汗从颈那里了下来，沿着内衣的里往下淌着。他不知皇帝这一问的真实目的是什么，但却觉得自己如果一个不慎，就会前番尽输。

白衣剑客是影，不陈萍萍是基于什么原因了这个局，在与自己通气之前，当然不会把真相告诉皇帝。但如果皇帝隐约猜到此事，自己该怎么回答？如果说自己不知，会不会动摇自己好不容易在皇帝心中竖立起来的地位？

只是一刹那地惊愕，范闲极好地掩饰了过去，惊疑：“陛下不是说，那白衣剑客是四顾剑的弟弟？”

皇帝冷笑：“当年东夷城争城大，四顾剑剑下无情，将自己家里人不知杀了多少，传说逃去了一个兄弟……朕是用猜的，当日楼之上，那煌日一剑，如果不是四顾剑的剑意。朕地睛怕是要瞎了。”

范闲心稍安，知自己赌对了，微笑着说：“可惜了，如果能握着实据……来年借此名义对东夷城兵，臣这伤也算值得。”

这话搔中了皇帝的，这皇帝最喜的就是这无耻的搞法，笑：“四顾剑被费介治好之后，就再也没当过白痴。怎么可能认这个帐？首先便是不承认在世上还有个弟弟活着，接着便是送上国书，对朕遇刺一事表示震惊与问，对刺客地穷凶极恶表示难以置信……”

中年人自顾自说着，却发现没有人响应自己难得的幽默，回过一看，发现范闲正很认真地看着自己，亭外那个小太监更是半佝着。不敢发声。

看着这一幕，他的心底不禁叹了一气，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了，敢像她一样没上没下与自己闹腾的人……果然是再也没有了。

皇帝心绪有些黯然，缓缓开问：“范闲……当日楼上。为何你先救平儿？”

范闲坐于椅中请罪，沉默许久之后才应：“当时情形，若臣至陛下边，也只挡得住前面那一剑。顾不得后那一刀……三殿下却危险。”

“噢？”皇帝自嘲一笑：“莫非朕地命还不如平儿的命值钱？”

范闲自苦一笑，再次请罪：“臣罪该万死，当时情势张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。”

“待你冲到朕前时……先机已失，难你就不怕死？”

范闲想了一想后，终于说了句大逆不的话，他看着陛下沉静双，苦声说：“当时臣想着。拼着这条小命，如果能挡了那一剑，自然极好，如果挡不了……嘿嘿……能和陛下一同去另一个世界看看风景，这也算是极大的荣幸吧。”

皇帝微微一愣，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，笑声震天而起，传至亭外极远。皇里园角落边上候命地太监女们听着陛下难得的开心笑声。不由面面相觑。不知范提司今天讲了什么笑话，竟将圣上逗的如此开怀。

皇帝止了笑意。此时越看范闲眉宇间那抹熟悉神情，越是老怀安，放缓了声音说：“此去江南，你自己多注意些，不要什么事情都冲在前面……听说你在北边儿也是这么闹腾，堂堂大臣，也不知惜存命。”

范闲微窘迫，知陛下这话说的有理，国之大臣，有几个会像自己往日那样惯险锋之举？只是自己骨里就喜单独行，说到底还是对别人都不怎么信任——不过，离江南之行还有几个月，皇帝这临别之谕似乎说地也太早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