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皱眉：“那个瞎……当时在不在庆国皇？”她始终认为，能够伤到自己老师的瞎，才最有可能是那位神秘的大宗师。

苦荷微笑着摇摇：“瞎那时候正和叶家的小，在庆国地江南，修那座内库。”

“叶家小？”海棠更加震惊了，虽然她是如今天下年轻一代里最名地人，但也知老师今天说的这些当年秘辛里，每一位都是怎样地了不起，怎样地改变着这个世界的模样。

苦荷很柔和自然地将话题转了回来，回望着海棠说：“这下你明白了吧？”

海棠睁着明亮的双，摇了摇。

“范闲是谁？”苦荷平静看着自己的女徒。

“范闲就是叶轻眉地儿……叶家女主人的儿。”

海棠在震惊之余。更是一雾，范闲……南朝尚书的私生，怎么又和叶家扯上了关系？叶家？当初那个以商制天下的叶家？那个设置监察院，修了内库，延绵遗威直至今世的叶家？

苦荷搓了搓手，坐了下来，叹息：“肖恩后来一直被陈萍萍关着，所以不知叶家小的份。为师却恰好知。瞎他只可能是叶家小的仆人，这次将为师调上京，自然是要方便范闲事，范闲的份便浮现了来，他就是叶家小地后人。”

海棠摇了摇，当着老师也敢于发表自己的意见：“虽说这般推理可信，但是太勉了些，万一那位瞎……大师只是不甘山中寂寞。才山挑战老师，与范闲北上一事并无关系。再说当年的叶家不是被灭了门吗？……”

话还没有说完，苦荷已经笑了起来：“一件事情不能说明太多问题，但是你想想范闲如今在南朝的官职，再想想他从澹州来之后。南方朝廷里的异动，太多的细节组合起来，事情的真相就很明白了，不要说什么灭门的话。当年叶家地掌柜都还活的好好的，南庆朝廷里的有心人，为叶家小保留一丝血脉，也不是什么奇的事情。”

海棠愁极反笑，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言语，老师说地对，范闲就算是范尚书的私生，就算他有诗仙之名。手之实，以他的份地位，也远远不可能企及如今的度，更不可能，左手执监察院，右手掌内库——监察院与内库，这不正是当年叶家留给这个世界最厉害地事！

难那位时常与自己通信的温柔年轻男，后竟还有这般复杂与可怜的世？

“你刚才复述了范闲在酒楼上念的那首小辞……”苦荷轻轻拍了一下犹在沉思之中的女徒儿。微笑说：“你只从这首小辞里发现。对方是石记的作者，但你仔细会一下。说不定会发现范闲此人，借此小辞还在抒发着一些别的情绪，比如愤怒，比如不甘。”

夏日上京百岁松居之上，范闲与海棠饮酒，酣时曾念一首小辞。

“留余庆，留余庆，忽遇恩人；幸娘亲，幸娘亲，积得功。劝人生，济困扶穷。休似俺那银钱、忘骨的狠舅兄！正是乘除加减，上有苍穹。”

冬日园中地海棠在心中复念着，终于会到了老师所说的那些情绪，霍然抬起来，震惊无比。

此时远在南庆苍山中泡温泉的范闲，如果知这一对师徒竟然如此草率，凭这首小辞地就定了自己的，一定会气的从温泉里来，奔至上京，痛骂一番，然后解释一下，这是老曹写的，只不过恰巧和自家的世有些相似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