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闲冷声说：“而实际上，那海盗都是他们明家自己的人！”

杨万里大惊失。

“内库产遇着海盗，他明家还要赔钱给内库……看似亏了，但实际上他抢了那船货偷偷运到海外卖掉，一船货朝廷六成的分红，他便不用再支付，而且赔给内库地只是个成本而已……这一艘船挣的，可是要比那两艘还要多啊。只是可怜这些年里，海上不知多了多少亡魂。”

杨万里目瞪呆，喃喃说：“这……这他们明家也多挣不了多少。为什么敢冒这杀的危险？”

范闲说的这些，是最近这些天监察院与夏栖飞合作查来的，只可惜一直没有拿着活实证。明家这些年用这狠辣地手段，不知挣了多少银，这些人事极为心狠手辣，风声既，又有贵人掩护，所以朝野上下。只当海南行本就是风恶浪险，海匪猖厥，却本想不到明家自抢自货，玩的是商匪一家的把戏。

他站起来，盯着杨万里地双，说：“一旦有适当地利，商人们就胆大起来。有百分之五十的利，他就铤而走险；为了百分之一百地利。他就敢践踏一切庆律；有百分之三百的利他就敢犯任何罪行，甚至冒着绞首地危险，不把朝廷放在里。”

杨史二人都被克思的名言震的低下了，品咂许久。

“更何况……朝廷里一直有他们的同路人。”范闲冷笑说：“正经外销，挣的钱都是要册的。哪里有这些帐外的钱着顺手安全？”

这句话说的是信方面地事情，如果不是用这狠辣手段，长公主想在监察院的长年监视下从内库捞银，困难度肯定要大许多。

“每一个铜板上面都是血淋淋的。”范闲教育杨万里：“如果你我想要事。就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，明家能杀人，会杀人，到了真正鱼死网破的时候，也不会忌惮杀了本官！生死存亡之际，讲什么礼制……你官久了，人可别变成朽木一块！”

杨万里傻愣愣地，他十年寒窗。官之后又有范闲这棵大树的影暗中保护，哪里真正受过人间的凶险，此时被范闲一顿批，终于清醒了少许。

平静少许，范闲挥挥手说：“罢了，先不提这些事，虽说你今天是来踢门，不过这园倒确实没来什么客人。咱们也有一年不见。总有些话要说上一说，呆会整治些酒菜。我们好好喝几杯。”

杨万里垂丧气，但知门师依然将自己当最亲近的人看待，也算松了气，只是有些后悔自己地莽撞，忽然想到一椿事情，犹疑问：“那第三不该……”

范闲笑骂：“你不把我得罪到底，看样是吃不下饭去，说吧。”

杨万里想了想，觉得这事确实是门师的不对，于是理直气壮说：“最近各地迭祥瑞，官员百姓们在酒后席上总会说上两句，学生在人面前从未说过，但当着老师的面，却要冒昧言，以事人，终不长久，以谄邀，也不是朝廷官员应持的风骨，老师这事的实在与德不符。”

范闲一愣，知杨万里虽然倔耿，但人还是极聪明的，竟是瞧了四野祥瑞是自己造来的，但这小居然……敢当着自己的面，骂自己拍皇帝！

“！”范闲终于真地怒了，痛骂：“饭也不要吃了，回你的富县喝粥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