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么？”

胡大学士似笑非笑地望着他：“第三只鸟，自然就是我与老舒你了。”

舒芜大惊。说：“这又是何说法？你领了此命，在我御书房中所议都是禀公而论，范闲他又不是糊涂人，怎么会对我们起怨怼之心？”

“你说的，正是我想说的。”胡大学士说：“谁让咱们今天在朝上透想拉范闲阁的意思？陛下的既定方针早定，日后的朝局之中，你我乃是一方，范闲地监察院乃是一方。我们既然存了些别的心思，陛下自然要破了我们地心思。就算范闲不会因此事记恨我们，但他怎会不记恨这满朝上书参劾范尚书地文官？此事一，范闲必然会绝了走正经仕途的念，你我与他再也没有同坐于门下中书地可能。”

“只是猜忖之言罢了。”舒芜失笑：“即便圣心难测，也莫要想的如此复杂。”

胡大学士无奈叹息：“说也是你要说，最后取笑，还是你取笑。这些话语足够咱们两人被砍十次脑袋。你可莫要酒后四说去。”

“怎么我也是位大学士。”舒芜嘿嘿笑：“只是佐佐酒而已。”

忽然他面一怔，皱眉问：“不对，你说的第一只鸟不对，你得给我解释清楚，为什么陛下不想范尚书继续打理。为什么要着范尚书自请辞官。”

胡大学士幽幽叹息：“原因其实很简单，就是因为陛下不愿意每天还在朝上看着范尚书那张脸。”

两位庆国朝廷文官地首领同时沉默了下来，在心里叹息着，替范建不值。看来龙这生，还是不要随便抱养的好。

当两位大学士在替尚书范建抱屈之前，他们也曾经想过，是不是要赶把朝廷准备清查一事通知范府，后来转念一想，范府在中人脉众多，哪有不知的理，便淡了这个心思。

确实。早在御书房会议结束之后不久，称病回府的范建就已经收到了风声，知明天的朝会之上，陛下就会正式对展开调查。

但他并不怎么担心，那张肃正的脸早已没有当年的风气息，只是一味地冷静从容着。

“不是一石三鸟之计，是一石四鸟。”范建微笑着，向对面说：“为一名忠于陛下近三十年的臣。我对陛下地敬佩一以贯之。从来没有减弱过，今日之事。实在是……佩服啊佩服。”

无论人前人后，一朝提及皇帝陛下，范建总是敛眉宁神，敬服无二，今日书房之中这两声佩服……却是说的老大不恭敬。

“第四只鸟是什么？”

范建伸了自己的右手手掌，对着前展开，屈起拇指，仿若是习自某的绝妙掌法一般，四手指不屈地向天指着。

“第四只鸟，是监察院。”

“陛下要看看自己一纸令下，是不是还能如以往那些年中，非常顺意地指挥动监察院这个恐怖的机构，而不是像他担忧之中那般，已经被范闲握在了手中。”

“闲儿地步太快了。”范建想到远在江南的儿，叹息：“如果陛下连监察院都指挥不动，那我范府一门手中的权力未免也太大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