倚仗着朝廷的力量，再安明园一个造反的帽，不半年，就可以让整个江南噤若寒蝉，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。朝廷顺利地接手明家庞大地产业，一切都如同陛下地计划。”

他的脸冷了下来：“可是，这对我有什么好？”

邓越默然。提司大人重复了两遍“对自己有什么好”，而且下意识里把自己与陛下地计划对立起来，让他的心里有些寒冷，却不敢多说什么。

他明白，如果真的屠了明园，闹如此恐怖的风波来，虽然栽赃明家造反的帽陛下一定会承认，但是为了安抚江南人心。监察院一定会被严加制裁，而提司大人也没有什么好果吃。

为朝廷办事，收明家于国库，却要付自己地本利益……范闲是不会这蠢事的。

“这就是为什么一开始我就要找夏栖飞，后来找明老四。最后找到了明青达。”范闲和声解释：“江南的局势看似混沌，实则明朗的狠，薛清是陛下心腹在一旁看着，本官只有把搅的更浑一些。”

“收明家。只能和平地收……”范闲微垂着帘，“的猛了，陛下随时会把我扔去，你应该明白这个理。”

邓越心中大寒，越发不明白为什么提司大人非要在自己面前一一个陛下的上，不明白为什么提司大人要把这些犯忌讳的事情讲给自己听，难这是在试探自己？

“明老太君一直是君山会地重要人。”范闲继续说：“她在位一天，明家就不可能和平地被我拿下。所以她的死。虽然对我带来了一些麻烦，但总而言……我愿意接受这个结果。”

范闲看着邓越的双，轻声说：“你一直跟在我的边，当然知……我很不容易。”

邓越在心里叹了气，行礼无语。

范闲走到了新风馆楼的栏杆旁，眯着睛，看着楼下街里孝地人群，看着远方正在赶工的香火店。知整个苏州都在为那个死去的老妇人忙碌。不知多少权贵人已经云集此地，等待着要去灵堂拜祭。

邓越跟在他后。看着下方的场景，叹了气，说：“对付明家，有太多地办法，如今这局面……似乎不是最佳的。”

范闲平静应：“所以说，明青达最后那招了我一……日后再找回来吧。”

今时今日的江南，明家老太君蹊跷死亡，明青达暗投范闲，明家与信方面表面或许还能保证什么，但暗底下却和往年大不一样。而范闲坐镇江南，两手一张，内库往外走私生意要大张旗鼓地起来，少了明家的掣肘，会顺利太多。

归结底，范闲所付的代价，不过是那虚无缥缈的名声二字——而在他看来，死明老太君，民心微，陛下一定会寻些由来旨训斥自己一通，而这自取其臭，却是他很乐意的。

其实有很多内幕，影响到范闲决策的内幕消息，他并没有告诉邓越。比如为什么不能调黑骑，为什么忌惮皇帝会扔自己去。

范闲心里十分清楚，如今地天下，现自己这样一个如此年轻的权臣，拥有了如此大的权势，已然是一个异数。虽然皇帝如今还是十分相信自己，但谁知帝王什么时候会忽然变了心思？从皇帝这些年的动作看来，他是一个多疑之人，所以一直严厉注视着自己，严防自己与军方牵扯上什么关系。

调黑骑州？范闲自嘲一笑，用想都知，这么厉杀的手段一旦施展来，会让多少人害怕。

而最近京中的那场风波，更是让范闲清楚地看到，皇帝在还没有下决心清除长公主势力之前，已经开始警惕起老范家的存在。在京都，陛下没有通过亏空一事，成功地迫父亲下台，那谁知明家之事如果闹大了起来，会不会削去自己的权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