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大人对下属们的家人照看的极好，当然，也得亏范闲的袖里面藏着内库这样一个金山。二来他知自己叔叔那人，在这些事情上是绝对不敢错的。

范闲不再理他，背着双手，带着范若若从青山下的坟园里走了来，将那些忠心不二的下属们甩开一段距离，直到要爬到青山的腰坳，才回看了一下下密密麻麻的坟茔，叹息：“一将功成万骨枯。”

范若若不明白哥哥在太平别院静思许久后，为什么要来到这里。

范闲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，低声解释：“我要用这些死去的人来提醒自己，如今的我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我，我要为很多活着的人，死了的人负责。我必须用这些坟来提醒我，让我变得更清醒。更冷静一些。”

兄妹二人爬过了青山之腰，转到了另一边。这一边的风听说没有那一边好，不过也是满密密麻麻的坟茔，都是京都百姓地先人所葬之地，此时的空气中似乎还飘浮着烟薰火燎的味。

分隔两边的青山坳上有几座大坟，坟的样式普通，只是显得极大，而且坟外有园。还有看守的官兵。几名官兵看见有人就这样施施然走了来，正准备上前喝斥，上被几名监察院的剑手赶了去。

这几座坟里埋葬着长公主、太、二皇——范闲从长公主的坟前走过，从太地坟前走过，脸上表情纹丝不动，最后却乎范若若意料，停在了二皇的坟前。

太后的墓陵远在苍山之南，距离京都有八十里的距离。据说占地极大，装饰极为华，很完地展现了皇帝陛下的仁孝之心，但是范闲一次都没有去过。

监察院官员四散分开，范闲兄妹二人安静地站在二皇的坟前。不知看了多久，范闲忽然开说：“其实我不是很喜你，因为我知你和我是一类人，正如你临死前那夜说过的一样。我们看彼此都不顺。”

“从看到你的第一起，我就看穿了你脸上那层羞羞地笑容，知了你的虚伪。”范闲微笑看着坟，“当然，你看到我脸上那抹微羞的笑容，也就知了我的虚伪……不过你证实不了这，你只是下意识里的猜测。”

“因为我比你隐藏地更，我的笑容比你更真。”范闲的声音并不。但却显得格外决，“论起演戏，这个世界上谁也比不过我，因为我从生下来的第一天开始，就在演戏。”

“微羞地笑容？要伪装成一个小婴儿，当然就要学习婴儿是怎样笑的。”范闲微微低着，“这已经成了我的天然本，我只会微微羞着笑……羞死人了。”

他抬起。说：“承泽啊。我将来不用羞羞笑的时候，再来看你。”

范若若惊愕地看着兄长。不知他为什么要在二皇的坟前胡言语这些东西，什么伪装婴儿？

范闲在坟前伸了个懒腰，他早就已经站起来了，只是脸上的微羞笑容，什么时候会变成对这世间不耐烦的怒容？

范若若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探他额，看看兄长是不是被那个消息惊的发烧了，结果手一片冰凉。

范闲倒是被她唬了一，旋即明白了丫在想什么，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
听到范闲发难得地朗笑容，范若若放下心来，也跟着笑了，只是心里却依然有一层霾，看着兄长，不知这阵笑声之中，会怎样的辛苦与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