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不能陛下和小范大人翻脸，但至少也可以在陛下地心里下一刺。”

贺宗纬摇了摇，睁开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谋士，说：“范无救，你本是二皇八家将之一，因二皇之死一夜白，这才来投于我，我们二人的目标极为一致，所以你也清楚，范闲不死，便是我死，你要替二皇复仇，就要想清楚，一刺是远远不够的。”

原来这位看上去年过半百，一脸老相的谋士，竟然是当年二皇手下最得力的八家将之一，范无救！当年二皇与范闲在京都一场战，八家将死伤殆尽，然而范无救则是在许久以前，便看范闲势不可阻，苦劝二皇无用之后，黯然远去。

没有想到多年以后，二皇服毒自尽，这位范无救又回到了京都，而且投往了贺宗纬门下，一心一意替二皇复仇。

范无救沉默许久后，轻声说：“若要把这件事情闹大，那就不能暗中行，必须得闹得朝野皆知，陛下是最看重脸面的人，到那时，不论小范大人再如何势，只怕也拦不住陛下手中那把杀人的刀。”

“陛下如果这一次真地杀死了王启年和达，我很好奇，范闲会怎样。”贺宗纬微微笑了起来，说：“而且除了陛下，除了内廷之外，我也想像不，还有谁能够在监察院的遮掩之下，在这茫茫人海里，把那两个人找来。”

“但有一个最要的问题。”范无救平静地看着贺宗纬的双，“大人若是想暗中禀告陛下，自己只怕也要冒极大的风险。”

“噢，怎么说？”贺宗纬并没有丝毫慌张神，只是淡漠问。

“因为您手并没有实在的证据，有的只是一些猜测和分析，当然，仅凭这猜测和分析就应该可以说动陛下起疑。”范无救又看了他一，轻声说：“陛下应该会对小范大人起疑……但是，也会对大人您起疑。”

“我一心忠于朝廷，忠于陛下，陛下疑我何事？”贺宗纬抿着双，轻声说。

“陛下会疑你在刻意挑他与小范大人父间的关系。”

贺宗纬沉默许久后，轻声说：“如果陛下真地起疑，不再回护于我，你说我会是个什么样地下场。”

“陛下如果不喜一个人，有很多理的方法，我想大人可能会在三年之后，被陛下觅一个由，离开京都朝堂，去某个偏远任职，然后此生必将庸碌下去。”范无救平静说。

贺宗纬苦涩一笑，叹了气，眸里尽是平静毅神：“如果我手，将来有可能是被扫落尘埃地下场，可如果我不手，将来便是粉碎骨的下场，你选哪一个？”

他望着范无救微微一笑，说：“我选前者，因为至少我还可以活下去。而范闲如果真的和陛下翻脸，他就很难活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