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笑应。

“那当初为什么要手。”范闲最后问。

“因为……我是一个庆人。”叶云认真回答。

范闲思考许久这个问题，庆人，自己也是庆人，在这个世界上，归属就真的能决定一切行为的动机，甚至连大宗师也不例外。

范闲地了一气，笑着说：“没有什么别地问题了。只是好奇，您将来还会回来吗？”

“谁能知将来地事呢？”

范闲摇了摇，没有再说什么。以叶云和费介先生的境界，虽说是遥远神秘地西洋大陆，只怕也没有什么能留住他们，伤害他们地力量。

范闲没有问题要问，叶云却似乎还有什么话说，他望着范闲。温和笑着说：“自大魏以后，天下纷，征战四起，百姓离失所，苦不堪言。我助你父扫除了最后的障碍，以后的事情，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去了。”

是的，叶云以宗师之尊。隐忍二十年，暗中合皇帝陛下的计划，一举扫除了庆国内所有的隐患，清除了一统天下最大的两个障碍，苦荷以及四顾剑。

叶云再留在这片大陆。也没有什么意义了，所以他才会在离开之前，再来看一，然后对范闲说这句话。

在这位大宗师看来。范闲毫无疑问是将来年轻一代中最的者，不仅仅是武修为，还包括他地机心能力以及平日里对平凡百姓所投注的关注，所以叶云才会寄语于他。

然而叶云并不知范闲的心，大宗师要看穿一个人的心，也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
说完这句话后，叶云便不再与范闲说话，只是依旧站在船首。看着那边的山，和那个遥远山上将死的人，或许是友人。

范闲低沉默片刻，然后走回岸上，与费介先生低声说了起来，上便要告别，他与老师有很多话想说，哪怕只是一些芝麻烂谷的童年回忆。再要回忆地机会已经不多了。

范闲从怀中取苦荷留给自己的小册。递给了费介先生，说：“苦荷留下来的东西。应该和法术有关，您在西洋那边找人问问，直接把音读来，应该那些人能够听懂，大概是和意大利，罗什么有关的地方。”

看见他郑重其事，加上又说是苦荷留下来的遗，费介先生皱了皱眉，接了过来，放怀中，沙声说：“放心，没有人能从我地手里把这东西抢走。”

范闲尖，早就看了先生在这本小册上了什么手脚，笑：“如果那些小偷不怕死的话。”

“既然是苦荷留给你的东西，想来一定有些用，为什么不自己留着？”

“我昨天夜里就背下来了。”范闲指着自己的脑袋，笑着提醒老师，自己打幼年起便拥有地怪异的记忆力。

费介笑了起来，想起很多年前在澹州教这个小怪时的每日每夜。

东海之畔的风雨渐渐小了起来，范闲与费介同时应到了什么，不再闲叙，回望向在海畔随波浪温柔起伏的那只小舟，看着舟首的叶云。

叶云脸上的笑容愈来愈温和，愈来愈解脱，就像看透了某件事一般，大有洒然之意。

一个浪打来，小舟微震，叶云借势低，向着东夷城方向某小山，某草庐地鞠了一个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