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这一路上他着实辛苦。”

范若若抬起来，轻轻咬着下，看着面前这位自己无论如何也看不透浅地皇帝陛下，本不知该如何接话。兄长此时在府中长睡于榻上，想必也不可能睡的安稳，而陛下这句话，究竟代表了怎样的情绪？

“和朕说说你当初在青山学艺的情况，朕倒是从来没有踏过北齐的国土，这一直是朕的遗憾。”皇帝很自然地转了话，不知为何。他还真是很顺着范若若的心意在走，知如果谈论京都地事情，范府地事情，会让这位姑娘家生心寒意。

“当然，再过不了多久，朕便可以去青山亲看一看。”皇帝微微笑了起来。

范若若恭敬应：“青山上地风景倒是极好的，天一地师兄弟们也对我极好。”

“你毕竟是我大庆民，虽然不知当年范闲使了什么招数。居然得苦荷那死光收了你当关门弟，但想必那些北齐人看着你还是不舒服。”皇帝抹了抹鬓间的白发，随意说。

范若若很自然地笑了笑，说：“陛下神目如炬，当初那情形还确实就是那样，不过后来老师发了话，加上海棠师回了山，自然就好了。”

“说到海棠那个女。安之和她究竟是如何置的？”皇帝的眸里闪过一丝情绪，平静问。

范若若却很明确地觉到，皇帝陛下并不是借此事在询问什么，而只是很好奇于这件被天下人传地沸沸扬扬的男女故事。她怔怔地看着皇帝陛下略显苍白的脸，忽然想到。这些事情都和兄长有关，而兄长却是绝对不会和陛下谈论这些事情的细节。

这算是家长里短的谈话？范若若忽然明白了，皇帝陛下只是老了，只是孤独了。只是寂寞了，只是为人父，却始终得不到人父的待遇，所以他留自己在这里，想和自己多说说话，想多知一些天下间寻常的事情，想多知一些和兄长有关的事情。

皇帝与幼女地家常聊天就这样平静而怪异地行了下去，很明显皇帝陛下的心情好了起来。微白的面容上开始了一丝难得的温和神情。

御书房的门推开了，姚太监领着两个小太监端着铜盆来，盆内是白雾蒸腾地。皇帝从姚太监的手里接过巾，用余光示意范若若接着说话，然后将这的巾覆在了自己的脸上，用力地在窝拭了几下。

巾之下地庆帝，缓缓地闭上了，没有人能够看到他此刻的神情。也没有人知他在先前那一刻。忽然想到了昨日那场秋雨之后，自己带着李承平回。小三儿被自己牵着的手一直在发抖，他看着自己的神里满是畏惧。

像极了很多年前的承乾。

皇帝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极冷漠的怒气，扯下脸上的巾扔在了地上，地呼几次之后，才压抑着，望着姚太监说：“怎么这么久？”

姚太监跪了下来，颤着声音应：“先前内廷有要事来报，所以耽搁了阵时间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内廷搁在范府外地线……”说到此，姚公公下意识里看了一正怔怔望着自己的范府小，又赶低下了去，“共计十四人，全被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