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穿了，之所以选秀，更多的还是于政治上的考虑。而在散步的路途中，皇帝陛下当然不会和范若若说选秀的事情，只是随意地议论着京都这八日里的风雨，以及范闲的事情。

当然，绝大多数时间，都是皇帝陛下在说，范若若在听，皇帝是被范家祖母一手大的，对于范家人自然有天然地亲近。皇帝此生没有女儿，自林婉儿搬皇之后，似乎再也找不到这比较温地觉。

二人在前面行着，姚太监等一批人在后面远远张缀着，黑夜里散步，这个队伍看上去不免有些可笑。

便在将要转到御书房前正的石门旁，皇帝陛下却定住了脚步，看着石门旁边躬着地那名太监，沉默许久后问：“最近跟着公公怎么样？” [page]

这名太监正是当年御书房里的红人，洪竹，三年前的事情淡了后，他这些日跟着公公在行文卷方面的差使，今日在夜里偶遇圣驾，他心情复杂地候在一旁，却不料陛下会忽然向自己问好，他赶着颤着声音回话。

皇帝满意地看了他一，他当年是极喜这个机灵的小太监的，不然也不会让他在御书房里亲跟着。后来又把他派到东里去当首领太监，只是因为一些很凑巧的事情，洪竹陷了去，但饶是如此，皇帝依旧没有杀他。

忽然间皇帝心一动，想到先前看到那辆椅时，所想到那一日冬雪，范闲时的场景。当日推着椅的小太监正是洪竹……渐渐地，皇帝地眸里闪过一丝笑意，想起以前范闲那小似乎很不喜这个小太监，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，开吩咐：“从明日起，回御书房。”

洪竹大喜过望，跪在地上，糊不清地谢恩叩首。只是没有人注意到他低垂的眸里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情。

皇帝有些厌烦地挥了挥手，便跟范若若两人了石门。皇帝忽然开说：“雪雨天，见朕不用下跪，这是朕即位之后就定下的规矩，今儿下了雨。地上仍是的，所以洪竹不用跪。”

范若若微怔看了陛下一，不知陛下为什么要说这个。

“朕……难真不是一个好皇帝吗？”将要行走到御书房外，皇帝忽然停住了脚步。十分平静，却又十分认真问。

有问必有答，此时他的边只有范若若，自然是等着范若若来一个评判。范若若的心微凛，暗想自己又不是经世大儒，又不是史笔如椽的学家，哪里有资格来评判这样大地题目？然而皇帝没有迈步，只是平静地等着她开应话。

范若若沉默了很久很久。想起了这些天在御书房里所看到的一幕一幕，以及这皇里的各细节，想到自己游于天下，所见到的州郡里庆国百姓的生活。

她终究是不能遮蔽自己的双与真心，思忖片刻后，轻启双认真应：“与前代帝王相较，陛下……确确实实是位好皇帝。”

皇帝沉默了片刻，细细地品味着范若若的这句回话。片刻后终究是舒展了容颜。哈哈大笑了起来，笑声回在御书房前的园内。檐下，再与墙一撞，又撞了回来。

后面跟着地姚太监一众人微愕，不知范家小说了什么话，竟让陛下笑的如此开心，前所未有的开心，一时间百杂陈，对这位并不怎么愿意说话的范家小佩服到了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