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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章 布衣单剑朝天子(四)(4/4)

为什么,他的内心涌起一让他自己都到害怕的同情,悲伤,这在不适当的时机现的不适当的情绪,让他到了惶恐。面对着这样一座雪山似的绝,还同情对方什么?

或许只是同情这位皇帝直到今时今日,依然将范闲看成自己最得意地骨,而本不知范闲地躯壳里藏着一个早已定的灵魂。或许范闲是同情对方被自己地演戏功夫一直瞒着,而注定到你死我活的那刹那,范闲依然不可能袒真正的心声。

这些年里,范闲在皇帝的面前扮演忠臣孝,孤臣孽,便是今日大杀京都,面斥,依然是扮演的如此纯良中正肃然,以言辞为锋,以表现为刃,一步步一句句地刺了皇帝的内心。

这便是心战,当年范闲要对付北齐圣女海棠朵朵,在京都里开始准备,在北海里漾,在上京城酒楼里佯醉真醉,摇啊摇啊摇到了一起,再至江南那一手的温柔,终于实实在在地胜了这一仗。

皇帝陛下不是海棠,范闲在他的面前演的更久,演的更辛苦,却不曾知是否可以真的动对方那颗风雪不化的心。然而这场戏注定要一直演下去,哪怕范闲死在对方的手里,也要继续演下去,不如此,不能将此人从神坛,从龙椅上拉下来,不如此,不能将那些范闲想保护的人保护好。

破罐破摔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?范闲能够无耻厚黑到此程度,以杀戮对杀戮。然而庆帝又岂是这般容易击败的对手,范闲够冷血,对方更冷血,所以今天这场光能见的杀伐冷血绝决,其实都是铺垫和序言。

真正的大幕便在此时就要拉开。

风雪不再在空中卷动,而是直直洒洒地落了下来,由小骨朵儿变成了一片片的鹅,带着一沉甸甸的,落在了皇帝与范闲的上。

由门下中书行至,一番长谈,范闲内大小两个周天里质截然不同的真气早已温养完毕,整个人的都晋到一无喜无悲的境界之中,内的真气充沛到了极,只等待着哪一片雪到那个时机。

风雪之中,庆帝负手而立,上挟着一天然的无上威势,他微眯着,带着一丝讥讽的微笑看着范闲。

范闲所挟之实早已借风雪之势释了去,然而一陛下周方寸,便似碰到了一座可不摧的大雪山,再也无法前一步。

大宗师的修为境界,不是凡人所能及,庆帝只是这般冷漠淡然地看着范闲,目光所及,便将范闲压制在雪地中。

君臣父二人对峙良久,皇帝忽然讽意十足地笑了:“即便是要成全你的心安理得,总是需要时间的。”

说完这句话,皇帝负手于后,洒然抬,一步便走了去。

走了去,在这样充溢着两雄浑真气的风雪中,皇帝陛下说走就走,毫不在意,潇洒随心,就像是此时势的迭加,风雪的狂舞,本不可能困住他的步伐。

这一步看似简单,实则大有意,大不简单。

喀喇无数声碎响,清清楚楚地风雪声中响了起来。范闲站在积雪之上的双脚,忽然毫无来由地向下沉了一寸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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