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了内功，后来也教了十八手。后来董队就死了，十几杆枪、羽箭无数，竟然还能刀连斩无数室韦骑兵。一人立于堡寨前，掩护我等堡寨之内。我上堡寨墙，放望去，数不尽的室韦骑兵，数之不尽……”

徐仲笑着笑着，又悲了起来，好似一切依旧清晰无比，那数之不尽的室韦骑兵，喊杀震天，血光如海。死人的事情，反倒记不得那么清楚了。甚至徐仲都不记得他三个兄弟，哪个是死在堡寨的墙，哪个是死在夜晚撤应州城的路上了，反正回到应州城，另外三兄弟，寻来寻去，也寻不到人了。

应州四十多天固守，徐仲杀人无数，室韦人那简易的投石车，把石块投向城之上，徐仲的一条，已然成了泥。徐仲从未与徐杰说过这些，直到今日方才慢慢开，天在上，地在下，一壶浊酒说往事。

悲伤说了，也说乐。驻守长城，每日傍晚，从山下溪边挑上山的细砂，慢慢铺到城墙外面所有能走人之。待得第二天大早，四个兄弟有说有笑到外面去看，不论什么动经过了细砂之上，都会留下清晰的步伐。若是看到了人的脚印，兄弟几人就会打而，到追踪，或是与人远远互，或是近搏，总能有所收获，总能得到一些微不足的小赏赐。兄弟四人乐此不疲。

火光摇曳，这些故事在徐杰的前，透过火光，似乎依稀也能看到一些，至少能看到几个兄弟有说有笑去检查城墙外面铺上的细砂。

说着说着，篝火慢慢没有了火苗，只有火炭。叔侄二人枕着树枝而眠。徐杰在梦，梦到了许多，梦到了老哭瞎的。

梦中老正在哭，徐杰想说话安，却是怎么也说不，只能看着老在那里哭得伤心绝。

忽然梦中徐杰听到了一个声音：“杰儿，杰儿。”

徐杰陡然而醒，看到了徐仲的脸：“杰儿快起来，有人过来了。”

徐杰翻而起，下意识左右去摸那柄饮血刀，抬看得一天空，还是黑夜，中问：“二叔，那边来人了？”

徐仲摸来自己的铁拐杖，往南边指了指。

徐杰起，把刀佩好，抬去踩着地上的火炭。随后又去牵，匹打着响鼻，似乎不愿意在睡眠中被人打扰。

徐仲摆手说：“不躲了，且等着，这大半夜有人赶路也正常。”

徐杰闻言不再去牵匹，又把匹拴在了一边的小树上。

火星还有，徐仲俯捡起了一些茅草放在其中，又收拢了几块大木柴，架在上面，俯了，火光又起。

果真是有人来了，蹄清晰了起来，十几匹健越来越近。

徐杰还看不清来人，却是来人已然看清了火光边的徐杰，便听一个声音笑：“教老好一通追，若不是憋了这么久的恨，老也受不得这般的苦。徐文远，你终于是城了，可还记得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