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安静了下来。

萧氏脸上的怒意还未消去，闻声一记利扫了过去。婢女当即噤声，垂下去。

“夫人说得没有错，程姑娘的确是个好姑娘。想来，她也不会同意伏氏小。夫人与其心思说服我，不如好好劝一劝她，当断则断，另觅良缘。”

萧氏终于把话说完，心里长长的松了气。诚如她所说，她并不想惹得继不悦，可她也不能不怜惜当作亲闺女养大的姑娘。

天锦不能不认，程玉莹的一往情，等了这么多年。可她堂堂的一国公主，贵重，并不乐意与人同享一夫。

“好！好！好得很！”萧氏闭了闭，心里那原本涌起的惭愧也渐渐散了去，“你走吧。”

她说完话，便等着天锦的回答。只是久久未听到回音，心中不由惊讶，视线再次看向了天锦。

“夫人何必人所难。”

“天锦姑娘，我并非是想拆散你与阿裕，可玉莹何其无辜，不该就这样被辜负你当是个明大义的好姑娘，可否容她一席之地？”

“天锦姑娘，你与玉莹都是好姑娘。阿裕是个男心宽宽，他许是真将玉莹当成了亲生的妹妹。可幼时的亲事，玉莹却放在了心上，她是个执拗的，心儿太死，怕是难以释怀。你你便是接纳了她，阿裕的心终究还在你上，你说是也不是？”

天锦回望着萧氏，两人对望了片刻。

“什什么？”萧氏定定的看着她。

“且传我的话下去，就说我不适应那位新请来的女大夫，明日依旧让吕大夫前来请脉。”

天锦对上萧氏着微着的目光，：“夫人谬赞了，我恐怕要辜负你的信任了。”

“你”

这个恶人，也是迫不得已。

守在外的婢女，怯生生在门探了探，“夫人”

“我以为程姑娘并非那等狭隘的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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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氏开始时虽然有些涩然，可一路说下来，却是越劝越顺，便有些停不下来，大有非要她答应不可的架式。

“你当真不答应？”

乍然听她开，便满怀期待地看着她。

“夫人。”天锦突然打断了她。

天锦面无表情，“想来夫人已也经问过阿裕的意思了，他既然没有答应，我又何必悖了他？”

天锦微微颔首，“夫人好好休息，要。”

当年先夫仙去，浣风楼大，致使阿裕一去就是五年”

留下萧氏，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，不自觉地皱了衣摆。

婢女生怕惹火上，忙不迭就应下。/p

说着，她顿了一下，许是积压在心间的话终于尽数说了来，她的面上微微笑容：“这世上男哪个不是三妻四妾，与其日后”

萧氏絮絮叨叨说了不少，无非就是程玉莹与刘裕幼时所定下的亲事。

说罢，她转而去，脚履定，不曾停留。

就见萧氏的脸上渐起了怒意，“你可知他二人有婚约之事，早已人尽皆知，若阿裕不娶玉莹，你让她怎么办。女的名节，于她而然是何其之重，你让她以后如何见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