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瞪大了睛，满脸全是惊讶之的曹文诏，聚明突然眯起了睛，狠狠说：“自古凡战者，以正合，以奇胜。如今我等以有备攻无备，何不趁科尔沁诸大举南下攻我之际，径直绕攻它，给他来一个黑虎掏心、斩草除？！”

“若是我等一切顺利，喀喇沁也能撑到那时，那么回程途中，我们又可打科尔沁、敖汉联军一个措手不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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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听说，科尔沁与建虏久为姻亲，投靠既早，关系尤近，若科尔沁被屠，则东蒙诸必将离心，建虏必不能无动于衷，如此一来，对东江镇帅所也是一支援。

说到这里，聚明看着曹文诏，不再说话。而曹文诏则陷了沉思之中。

“其二，若陈仁锡大人尚在营州后屯卫，那么就遣人前去，约其整军北上，在乌兰哈达以北，布下一个埋伏，静等敌人中伏可也。如此这般，当可则万无一失。科尔沁等不来则已，若其前来定他们再吃一个大亏。”

说完这一句，曹文诏知肯定还有下文，于是说：“然而，怎么样？”

曹文诏说完，看着聚明，他以为自己这样已经够胆大了，或许这个士的军机中书舍人会反对。

听了这话，曹文诏倒是笑了，说：“大人真会说笑，若如此喀喇沁谁来支援？若喀喇沁被袭，我等岂不徒劳无功？大人所说纰漏太大。”

提早准备。这是其一。

聚明见曹文诏发问，于是也不再故作了，笑了笑，缓缓说：“将军之计谋，虽然平淡无奇，但若能合施行，或许的确能让敌人遭受损失，甚至大败亏输。自然也能够保全喀喇沁。然而……”

良久，曹文诏说：“大人此计虽然危险至极，但若一举功成，则的确是不世之功业。我辈武将，一生所求，不过如此！只是……”

聚明闻言，笑了笑说：“若留兵五百，那就以两千五百骑，全数北上敌后！”

聚明听到这里，已经知曹文诏认可了自己的计策，因此笑着继续说：“只是将军在担心，我军如何保证大队人奔袭千里而不为敌人所觉察，又或者在担心若我军攻灭科尔沁，而科尔沁、敖汉等联军南下攻灭喀喇沁，我军得不偿失？！”

果然，聚明接着说：“然而，却不足以立下盖世之功！”

聚明看曹文诏了，微微一笑，接着说：“北上千余里，不为敌人所觉，那是将军你的事情。至于我辈北上之后，喀喇沁结局如何，那就要听天由命了。

“然而，只要我等攻灭了科尔沁诸牧地老营，那么我等大功已成，又何必在乎其他呢？！至于喀喇沁的生死，就只能靠归义王自己了。”/p

曹文诏话音刚落，聚明又说说：“外异，死伤一些又有何妨？我大明留着喀喇沁，不过是为了防备投靠建虏之东蒙诸，若东蒙诸铲除，留喀喇沁又有何用？！”

曹文诏见状，心下疑惑，问：“大人，我的这个想法你不赞成？！”

“若是我等将计就计，就以喀喇沁为诱饵，引敌来攻，喀喇沁有备则最好，其无备则算他倒霉。

“我等径直率军绕开喀喇沁，北上埋伏，待科尔沁骑兵渡过西拉沐沦河南下，我等则全力攻科尔沁，屠灭其老弱妇孺。

“此举若成，于我等来说，那就是不世之功！”

聚明这些话说得曹文诏一愣，还没等他愣过神来，聚明又接着说：“科尔沁、敖汉等不是瞎，若我等联络了喀喇沁，再联络上陈大人，兴师动众之下，科尔沁等岂能毫无察觉？！若其有备，将军之计恐怕就要落空。

曹文诏闻言大吃一惊，问：“我兵力三千，尚需五百人留守河堡，若在分一支前去敌后，兵力岂不是过于分散？！”

聚明当然会反对。这个素来以通奇门遁甲、古代兵法而自诩的人，来到了如今形同战国时代的蒙古草原上，怎么会接受这样平平淡淡的计谋呢？

只见他果然摇了摇，捋了捋胡须，笑而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