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关城上的城楼休息了大半个时辰后的崇祯皇帝，脸变得稍微好看了一，看看刘文炳、文震孟来拜见，冲他们招了招手，示意他们免礼平。

“朕原以为东有山海关，西有居庸关，我大明京师稳如泰山，然而此来居庸关却让朕的心中充满了不安。这样一个居庸关，如何能够确保京师西面稳如泰山？！如何让朕在紫禁城中安然睡？！”

神机营城之后就驻扎在南关城的城楼之下，此时也都用餐完毕，刘文炳、文震孟两人上得城来，请示皇帝行止。

只听孙承宗说：“陛下如此说，让臣等何以自！臣等令陛下忧虑至此，罪该万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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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随即离座跪地，称：“臣等有罪。”

看见边亲信臣都平心静气地等候自己说话，崇祯皇帝也知，初来居庸关时的不快表现，令这些人心中忧虑了，此时想了想，说：“朕来居庸关前，心中满怀期待。这个居庸关是我大明京师与宣府、大同等地咽要，不仅山川形势极为险峻，而且战略地位极其重要。

崇祯皇帝听了这话说：“孙卿不必如此。若说是你的疏忽，倒不如说是朕的疏忽了。此等话，休要再提。当务之急，还是先说说该如何着手整顿吧。”/p

“以朕看，绝非如此。朕常虑北草原形势，建虏驱赶察哈尔西迁，兵锋已至西拉木河上游以南，可以说，北若无喀喇沁和河堡，蓟镇下已是前线。”

“若是建虏大军绕漠南蒙古，从宣府或者大同破边而、兵临居庸关城下，就凭居庸关现在这个样，能够防得好、守得住吗？！我大明君臣还能够安坐于京师谈阔论吗？！”

崇祯皇帝说完这话，君臣之间相对默默无言，过了一会儿，孙承宗接着说：“臣任直隶总督之后，曾率总督衙门官佐巡视宣府、蓟镇，直到山海关沿线长城关，居庸关位内地，当时未曾顾及，不曾想居庸关守将懈怠至此。说起来，这的确是臣的疏忽，是直隶总督衙门上下的疏忽，还请陛下责罚。”

说完这话，崇祯皇帝也不再理会众人，只是接着说：“居庸关西则山西、大同，北则宣府、蓟镇，又有京师三大营在内，一时半会儿的确不会遭受兵火之灾，然而此时不被兵，不意味着将来不被兵，一时不被兵，而不意味着永远不被兵。如今辽东宁锦一线堡垒相连，防御巩固，建虏已无机可乘。然而是不是说我大明君臣边将就可以枕无忧了呢？！

听了这话，崇祯皇帝摆了摆手说：“孙卿、李卿不必如此！朕方才所言，虽是有而发，却并非针对你们二位！朕也知，大明军政积弊已久，数十年来都是如此，并不是你二人的罪过。你们都起来吧！”

“然而即便是有了喀喇沁和河堡这样的屏障，我大明北面是不是就算安然无恙？！以朕看，亦非如此。北草原天地阔，建虏即便不能从喀喇沁方向叩边，也可以绕其他蒙古落二来，比如察哈尔、土默特。连我大明都在建虏大军面前吃了数次败仗，你们以为察哈尔、土默特或者其他漠南蒙古各，会是建虏大军的对手吗？

文震孟、刘文炳、王国兴等人，也都赶跟着跪倒在地。

原本盔披甲、手刀柄、侍卫在更外围的黄得功、刘廷杰等人，此时也是哗啦啦跪下了一片。

崇祯皇帝说到这里，看了看孙承宗、李华，略作了一下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