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接下来皇帝问的话，则让南居益有些乎意料，也有些把握标不准了。

皇帝还让孙承宗当着自己的面，将其在直隶总督上任想而未完的事务，一一向南居益卸。

“卿任福建巡抚期间，曾整顿海防兵备，以师舰船与荷兰红夷大战于海上，并擒斩其首领。朕翻看朝廷旧档，对此颇振奋。

所以，很多政务、军务没有长期的规划，甚至官员上任之后对于自己能多久也没有一个明确的底数，也就不敢太长远的打算。

“而我大明海疆之上也已多有红夷船，其船大而炮利，多三桅而帆，乘风而行，快如奔，此闽广海商所谓尼拉大帆船，或者风帆盖船者。

光是崇祯十七年里，内阁首辅就换了五十来个，而兵尚书更是走灯似得不停换，结果好的政策也得不到持续有力的推行，政务没有连续，好多事情都是人走茶凉、半途而废。

说到这里，南居益抬看皇帝聚会神地望着自己，连忙低，斟酌了一番，继续说：“臣有一言，思虑多年，今日面圣，不知当讲不当讲？”

直到南居益讲述了自己将来在直隶总督任上的施政思路之后，崇祯皇帝终于放心地翻过了这个篇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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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卿对大明东南海疆之外的红夷人有何了解？又是如何看待？”

至于皇帝问的这些问题，南居益之前当然是考虑过的，不过卸任福建巡抚已经数年，如今注意力早不在海防事务之上了，皇帝骤然问起，令他颇疑惑。

因为对于泰西诸国红夷东来开展民贸易、屡屡侵犯大明海疆的事情，他在福建巡抚任内曾多次上书呼吁朝廷关注，但往往都是石沉大海毫无音讯，不仅皇帝不以为然，就是满朝文武也没把漂洋过海来贸易的泰西红夷放在里。

“以臣之见，红夷者，海外杂，蓝赤发白，自古不通中土。其从泰西之地泛海而来，虽曰通商谋利，但其心实不可知。陛下若有意开拓，则需谨慎提防。”

听完南居益的施政思路之后，崇祯皇帝说：“南卿所说，正合朕意。不过朕有另外一事问卿。

因此，如今这位崇祯皇帝为了避免重蹈历史覆辙，最担心的就是这一了。

这个问题在明末的历史上是很普遍的，很多事情都是因为这样被搞砸了。而原本历史上的崇祯皇帝也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，往往是一个大臣刚当上督抚或者尚书没几天，就因为某人的一句话或者自己的一个突发奇想而被换掉。

而南居益也向崇祯皇帝以及内阁、军机，表明了他萧规曹随、不轻易变动孙承宗所立规矩的态度，对这一，崇祯皇帝也很欣赏。

皇帝的这番问话，也让在座的内阁首辅李国鐠、阁臣徐光启以及军机大臣孙承宗、李华有些意外，因为这是这次陛见安排之外的话题。

后来他整军备战，在澎湖海域大败荷兰人之后，荷兰人转往东番岛和日本设贸易，反而更令朝堂之上文武诸臣放松了对红夷人的警惕，每每想起来，南居益都是慨不已。

崇祯皇帝听完刚才南居益所说的一番话，已经对他另有一番认识了。/p

可以说，历史上的崇祯皇帝以其急躁冒的格，十分完地诠释了什么叫作速则不达。

若说他对南居益当直隶总督有什么不放心之的话，也就是担心他上任之后另搞一了。

如今皇帝突然问起，南居益见在座诸位重臣也无所表示，于是略作思考，即回答：“启禀陛下，臣对泰西诸夷并无详细了解。臣巡抚福建期间，荷兰夷图我澎湖、夏门，臣为了解其来历，曾与闽广海商恳谈，只知数十年前荷兰夷、佛朗机夷即已大举东来，如今我大明南外之外番，如吕宋、爪哇、满喇甲等地，多数已被红夷人占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