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正是浙江总兵张存仁。

“但是，官府若是不杀掉其中的枝，这些民不安置到何，都将士一个生之源。

蔡懋德本来也是客气一下，见温仁不说这个，他也懒得继续奉承，于是说：“下官此前给了乌程贡生凌玄房一个浙江兵备佥事的名，让他以官府的名义上山说降，承诺降者免死、立功者赏，如今招抚成功，民下山，若我辈尔反尔，杀了他们，实在有损官府威信。下官以为，可以放或者充军。”

比如十一杀法的推行，就是专门针对这聚众作的问题而设计的。

这时，湖州知府赵建极上前说：“制军大人，以下官之见，这些民贼首毕竟是犯了杀官造反的十恶不赦之罪。下官听闻，山中粮尽之后，这些人中多有人相者，此罪更是骇人听闻。

凌濛初听温仁这么说，自然也知温仁同意了此前蔡懋德对自己的任命，当下抱拳说：“人言‘君一言既驷难追’，又说‘人而无信，不知其可’。下官以为，朝廷的威信比这几个区区贼首的死活更加重要！”

说完这话，温仁看了看帐中诸人，接着说：“如今我们就来说一说，山上的民，以及这些民的骨领，比如这屠阿丑、程宰，该不该治罪，又该如何治罪。”

说到这里，温仁看着蔡懋德说：“蔡大人是浙江察使，专缉捕盗寇之事，如今又是坐镇湖州平定贼的第一功臣，你说说该如何是好！”

温仁听了这话，不置可否，然后又问凌濛初：“凌佥事怎么说？”

见帐中议论声起，温仁也不发话，而范景文、蔡懋德、凌濛初等人又是若有所思，张存仁只好接着说：“屠阿丑、程宰二人既然已经了投名状，想必也不在乎多杀多少人了！若是对民采取十一杀，不过是两千左右，若能换来他两人平安前程，以下官猜想，两人定会合。这样一来，就是他们真心悔过，自请罚，而不是朝廷言而无信、空言欺人了！”

张存仁这话一，帐中众人都是意外，这样的事情你去问屠阿丑和程宰这样的前贼，他们又岂会同意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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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仁听罢这话，了，又看向帐中其他人。

温仁说：“如今浙西之已经平定，诸位平之功，本官自然会尽快如实报告朝廷。想来陛下也定会论功行赏。此事可暂且不提。”

“以下官之见，不如把屠阿丑、程宰两人传来此，问问他们的意见？”

对于这样的聚众作，朝廷不是没有规矩，如何置，也不是没有先例。

“尤其屠阿丑麾下太湖贼，皆是十恶不赦之徒，穿府过县，祸害乡里，不知犯下了多少伤天害理的罪行。不杀恐怕不足以平民愤，不足以冤魂啊！”

温仁听了笑了笑说：“论功之事稍后再说。咱们先说说如何置这些民和贼首之事。”

温仁听了赵建极的话，也是了，正自纠结，突然听到一个人说：“大人，下官有个建议，不知当讲不当讲？”

张存仁说完这番话，冲着温仁垂首抱拳不语。/p

见温仁这么说，蔡懋德连忙躬说：“制军大人过奖了，若说功劳，制军大人与巡抚大人坐镇杭州、调集兵粮草，运筹之功当居首位。”

温仁刚到这里，就遇到这样的问题，心里也是难以决断，此时在大帐之中召集相关人等议事，就把这个问题提了来。

张存仁见温仁看着他了，于是继续说：“蔡大人既然以官府名义向屠阿丑等人承诺降者免死，若是今日官府言而无信，治其死罪，这些民为数不少，一旦将起来，恐怕浙西之地再生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