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衡说完这话，看着面前的数十骑，这些人有的来自山西，有的来自陕西，成分复杂，有的之前认识，有的不认识，此时都不言语。

看看天渐明，而前面数里外的营地之中似乎已有炊烟升起，他知不能再等了。

而且他是从吴堡一带渡河东山西的，对那里的地形地势也熟悉。

张衡带着麾下数十人渡过北浑河，遭遇到贼军沿河派的巡哨队伍之时，石楼县城的外面，就是这样一个情形。

虽然闯营和回回营大人已经被歼灭一个多月快俩月了，但是在神南峪周边的横天王麾下各贼军领却依然不知这个情况。

而他也的确不负所望，在张国兴全军覆没之后的一个多月里，带着新编镇西营的三千多人，把小小的石楼县城经营的密不透风，各项城防工事异常完备。

说完这话，张衡调转，一夹腹，往南而去。

并没有一个人掉北上。/p

王自用虽然十分看重罗汝才的智谋百，但是在这个往南还是往北的战略问题上，他却不能只听信罗汝才这个新领的说法。

而他后的数十骑也在短暂的愣怔之后，虽然仍是不发一言，却立刻枪刺冲前，打跟着往南而去。

而且这是他被纳陕西抚标中军之后，陕西巡抚洪承畴第一次亲自布置给他这样的任务，即使九死一生，也要完成。

因为他原本麾下的那些老弟兄们，比如“掠地虎”刘六、“邢红狼”邢占鳌、“蝎块”拓养坤等人，都主张往北去，他当然要听从大多数老兄弟的意见。

尤其是此前陕军人留在城中的十几门虎蹲炮，被布置在贼军主攻的北门，发挥了重要的作用。

从东往西，连营十里，有的地方稀疏一、薄一，有的地方密集一厚一，将石楼县城的整个北面一线全遮挡住了。

从抓获的两个活嘴里，他当然了解不到石楼县城中目前的情形，但是对于石楼县城外面的基本局面，还是搞清楚了。

山西察使张宗衡虽然没有洪承畴那样的杀伐果断，但是却也是一个循吏才，不是军机大臣李华，还是陕西巡抚洪承畴，之前都代他务必守好石楼。

不过让他到意外的是，他带着整整一万七千余人的贼军，把小小的石楼县城给围了个不通，连着发起了两次攻，死伤两千余人，却都没有拿下石楼县城。

杀了这两个贼军活之后，张衡带着麾下人，继续朝着石楼的方向，搜索前行了十来里路，最后在策登上了一小山坡之后，终于看见了贼军的连营。

且说王自用带着大人冲了北浑河的上游河谷，本来就缺粮已久的他，决定打下官军驻守的石楼县城，抢来一分粮草之后再行北上，去寻找年初分家北上的闯营和回回营立足。

所以当罗汝才建议率领大军南下窜的时候，包括王自用在内的所有贼军领全都反对，他们全都要求往北去。

见这些人面面相觑，张衡接着说：“若是害怕的，现在就可以转北去，若是够胆的，现在就跟着老往南冲！”

毕竟到了北面，即使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闯营和回回营，也能够到宁乡联系上王左挂的大批人，从而获得接济和补给。

“你们看到了，前方就是贼军连营，不过老却要去闯上一闯！你们敢不敢去？！”

想到这里，张衡骑在战之上打走了一圈，从怀中取书信，卷成一卷，用布条捆在一杆长箭之上，然后取长弓，面对麾下士卒，沉声说：

到了当天夜里，差不多奋战了一天的贼军各，在石楼城下扎起了简陋的连营休整，希望第二天上午一举破城。

因此，虽然石楼县的北门一次又一次地摇摇坠，但是终究持到了夜幕降临，却仍然未被攻下。

因此，在率领着各人冲了吕梁山西麓的沟沟壑壑之后，很快就定下了下一步的去向，破了石楼抢一把，稍事补给就立刻北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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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满二十五岁的张衡，虽然年轻，却已经老于战阵了，本来想着能绕开就绕开，不想惊动前的贼军连营，但是看着前的情形，不惊动恐怕是不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