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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、国破山河在(3/3)

g时代所本无法想象的恐怖和悲惨吧,撷取一片历史的尘埃,让自己得以栖伏这最后一刻……

他上一世说不上风光无限,也勉算得一帆风顺,活了快三十岁,没得过什么大病,没遭过什么大难,就班地读书、毕业、就业,暂且没有组建家的**,薪完全可以保证个人的小康生活……可是莫名其妙的,就在斑线上被一辆本不该白天驶市区的八**卡给迎面撞飞。他还记得自己脑海中最后的想法是:

我完了,不死也得残废……与其残废,还不如死了吧!

应该是死了,但灵魂却又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将近两千年前。这原本的主人几乎手无缚之力,就连骑术都很糟糕,是乘坐车逃宁平城的,可是就在城前一刻,突然间轴断裂,把他一跟给抛了下来,才刚转待咬牙爬起,就见一个圆的东西呼啸而来,直怀中,定睛一瞧,原来是一颗血模糊的首级……真裴该当即吓得白一翻,就此昏去,等再睁时,躯壳已然易主……

其实那个时候就有机会死透了,不知是谁把他给拖了城中,就此得以暂时避过胡骑的弓箭;然后夜间偷跑,也该死的,又不知是谁把他给救活了过来。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?最终不仍然是难逃一死吗?

裴该往手心里吐儿唾沫,努力脸上的血迹——只可惜燥,实在吐不多少唾来,估计会把脸上抹得更——然后重新扎束一下介帻,扶正上的贤冠,一屈双膝,缓缓坐下,双手并拢,横放膝上——就这年月而言,那坐姿算得上是绝对的标准。

反正要死,临死前总不能太掉价吧,总不能跟前那些废官僚似的,趴地上哀哀恸哭吧?倘若求饶便可得活,倒也不妨试着哀告两声,但对于知历史发展的新裴该来说,那彻底是无益之举。

谁想到裴该这番作,到是引起了一个黄胡胡人的注意。那胡人迈步过来,挥起鞭,横在他的肩膀上,用一略显生涩的中国话询问:“汝是何人?”裴该梗着脖,也不去瞧他,仍然注目前方,随回答:“散骑常侍、南昌侯裴该。”

他目光所及之,就见大帐门帘敞开,隐约可见数名晋官跪坐于帐内,毕恭毕敬地朝向一名目的胡酋——那估计就是胡帅石勒了吧?与之谈的,大概是襄王司范、华容县王司遵,还有宰相王衍之。裴该还大致记得史书中记载王衍对石勒所说的话——“陈祸败之由,云计不在己;且自言少无宦情,不豫世事;因劝勒称尊号,冀以自免”。

当然啦,他不可能记得住《晋书》或者《资通》的原文,就记得一个大概意思,说王衍矢撇清,说这回之所以战败,完全不关我的事啦,我打小就没有当官儿的心思……然后,还劝石勒称帝,想以此来逢迎石勒,逃避死亡。

一个国家,用这类货为宰相,灭亡也在情理之中吧。想到这里,裴该不禁嘴角一斜,了淡淡的冷笑。

问他姓名的黄须胡人大步迈帐中,在石勒耳旁说了几句话。石勒猛地转过,双目如电,直扫过来。他目光所及之,晋官们纷纷俯首,不敢仰视,就连裴该边昨晚还在诵“死国见吾贞”的家伙也不例外。只有裴该睁大了双,大胆地与胡帅目光碰,针锋相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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